与身旁女使换了个眼色。
明影稍加蹙眉,即刻又徐徐松展开来:“某虽不知殿下何时有了豢养狸猫之好,却也知晓,九州之大,莫非王土。殿下要寻什么,某自然无有不从。”
何让颔首,继而阔步向前,径直朝内院书斋去。
明影、郑袖微紧随其后。
待到过了拱形石门,明影心察异样,倏然迈步在前,朗声:“燕王殿下——”
何让撇过颈,意味不明:“孤,进不得你的内宅?”
明影身挡在前,顿了一顿,遂缓缓道:“殿下,内宅简陋,书文繁多又不曾修饰,怕污了殿下的眼目。”
何让听了,嗤道。
“拾萤先生的美名享誉九州,纵然是粗野之词,想必也有一番它韵。再说,孤不过是寻一只小玩意儿,如何要拎你的酸腐文章来看?让开。”
明影定然不动。
何让见状,遽然抽出腰间一把长刃,寒光一线,径直劈在明影身旁的一从竹节之间。
诸多女奴不忍惊声,只见翠叶纷纷、竹节断崩,坍塌在明影脚下。
何让沉声:“这一剑,是为开路。拾萤先生,想必懂得孤的用意。”
说罢,他靴底碾过竹叶,一路无阻。
徐无因先一步迈上石阶,将书斋的门一把推开。
何让游目而看。
书斋内空空如也,不见一人。
胡萤屏住呼吸,竭力平稳下来。
她缩身在屏风后,深深埋着脑袋。
躲过去……躲过去就好了……
“还躲?”
声音从胡萤头顶幽幽传来,寒得令人发指。
胡萤猛然一抬头,只见朦胧隔着一道纱屏背后,何让直勾勾盯着她。
他拎着那把剑,倏然提刀,划破了她眼前的屏纱。
深春孔雀图被划开一道口,二人之间再无阻隔。
胡萤颤着肩,感觉有些腿软,站不起来,唯有哆哆嗦嗦地开了口:“殿、殿下……”
何让伸臂,一把将她拉起。
他的力道大得惊人,一下便把她拢到了身前,将她撑了起来。
明影站在门前,定定地凝着两人,目光幽深,一声不吭。
郑袖微觑了他一眼。
她也不知道,此刻他在想些什么。
何让压着声,“脚伤了?”
胡萤不知他问得是不是自己,懵着脑袋,答不出话:“殿下……问我?”
何让眉心一拧,“不问你,问得是屏风?”
胡萤茫然地点点头。
他怎么知道自己伤了哪儿?
何让点头,遂领着她向外去。
途径明影时,他的脚步一顿,“多谢拾萤先生这两日款待,狸猫……孤寻得了。明日你这屏风,孤赏你一道新的。”
说罢,他扣住胡萤的手腕,迈下石阶。
“燕王殿下。”
明影倏然出声,漠然道,“殿下位高权重,何苦占着某的女使?”
何让闻言,轻笑一声。
他回过了身,直直与明影对视:“你的女使?她在燕王府幽居了十余日,这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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