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24. 解绑  陛下掖好小被子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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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禀与孤听。”

    她应声:“那若是……他们要奴奏琵琶呢?”

    何让笑了。

    他反掌,将她的手从腰间捞起来,握在掌心里:“你就说,妾的这双手,只为殿下奏鸣……大人们想听,还请去别处赏金银。”

    何让眉梢一拎,“断不会有人如此僭越,胆敢问的,想必也不愿活着了。”

    “那珑雪……届时怎么办?”

    “明日起,孤寻个由头携她去城外别院赏梅,开宴后,孤自会将她扣在城外。”

    何让的话幽幽散去,胡萤低眉,不知在想什么。

    他静默地盯着她。

    “谁要害殿下?”她不敢问。

    “想害孤的人许多,敢付诸其中的,甚少。”

    胡萤将衾被揉得有些乱:“若是先生……”

    何让的目光一沉,忽地直戳她心口:“他若要害我,你定不会帮我。”

    胡萤不敢说话。

    何让冷笑,“他若仍要害我,孤会杀了他;你若要替他雪恨,有能耐也大可杀了我。”

    他翻了个身,凝声:“明影瓮中之鳖,不会有这等能耐手笔,你大可放心。”

    听了这话,胡萤才敢躺下身来,望着帐顶出神。

    两人的呼吸频率交错,如此分明。

    沉默了许久、许久,久到两人以为,彼此都已经睡熟。

    何让忽地轻声:

    “胡萤,这几夜,我睡得很好。”

    从未如此好过。

    **

    接连两日,珑雪的院落空下来。

    彼时京中已传遍燕王盛宠一琵琶乐姬,不仅日日召幸,且又将乐姬接到封河府外的骧山别院赏月。

    胡萤数着日子,深知时日将近了。

    春消家中突发了急事,匆匆收拾行囊,赶去老家料理。

    她本在苦恼若是无故消失在府中,又该如何向春消遮掩。这下好了,春消家里来的事竟如此凑巧,活像安排好的。

    当夜,徐无因密乘车辇,将胡萤从燕王府中接出,赶往骧山。

    暮色四合时,轿辇终于在山门前停下。

    胡萤掀帘望去,只见苍灰色的天幕下,“栖云山房”四个石刻字赫然眼前。

    背倚青崖,面临深涧。

    确是个好去处。

    徐无因为她引路,“衣裙首饰都已在内室,娘子妥当后稍坐片刻,待殿下通传,娘子赴会前厅便是。”

    胡萤回眼望去,前厅之中已经燃起烛影。

    **

    何让在骧山密邀数位重臣的消息不胫而走,宴曰“银月会”,不谈政务,只论风月。

    往下数,为首的便是阁老韩相寿——鼻若悬胆,两眼极为清明,唇薄成线,血色颇淡。韩相寿面容瘦削,两腮眉间刻着数道岁月的沟壑,一层叠着一层,眼中泛着几分倦意,睨着余下六席,目光中含弄几分思忖衡量。

    其余六部尚书,各守一席,既不刻意攀谈,也不使几人间话冷下来。

    宦奴高唱:“燕王殿下、珑雪娘子到——”

    韩相寿同余下六部尚书尽数起了身,六部尚书缓缓沉身,唯有韩相寿只将脖颈微弯:“臣等见过燕王殿下。”

    何让一袭玄色四合如意云纹织金锦袍,周身透出一股不必言说的从容、矜贵。

    烛光一摇,锦袍的黛青光泽幽微。

    他只身迈向主位,后头摆着整扇的山水屏风,灯下云纹流转,厚实精美。

    待何让坐定,诸人才敢借着几分余光去窥看“珑雪”。

    到底是怎样的娘子,让殿下身旁空了这么多年,如今舍出一个位置来安放情爱。

    余光睨向胡萤时,诸人顿觉厅中纱灯暗了一瞬。满堂锦绣里,其如一滴朱砂,渗进了秋冬里落寞的骧山景色。

    胡萤的衣裙红得恣意放肆,裙摆迤逦三尺,金线在红裙底上漾出一朵又一朵奢靡纵情的西番莲。堕马髻、远山细眉、唇点金箔。

    若说艳丽,却觉得还有几分不够,甚至用……艳得嚣张跋扈更妥帖些。

    胡萤的目光漫过四下,游过六部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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