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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也会影响到周然的睡眠,毕竟不管怎么静悄悄,就在枕边的人还是会被打扰。
凌晨,褚晋是被耳边的呓语吵醒的,同时还有肩颈处不容忽视的压力。
周然在做噩梦。
做噩梦并非是少见的事,两个人一起同床共枕这么久,就是在无知无觉睡着的时候给对方一脚都是时有发生的,做噩梦也正常,以前就有一次自己睡的时候腮帮子莫名其妙挨了一拳,吓得她“垂死梦中惊坐起”,一看发现身边的“拳击手”也惊醒了,说是梦到自己在打丧尸......
褚晋笑了笑,摸了摸周然的头,以作安抚。
要不要打断她的梦呢?否则万一自己无缘无故挨一拳头就不好了。
昂起身子将头顶的月光小夜灯打开,手边的人依旧松松搂着自己没有完全抽离的右臂,不看不知道,一看发现周然竟然一额头的汗,在空调温度恒定在26摄氏度的房间里,甚至脸颊上都沾着汗湿的发丝。
怎么热成这样......
褚晋凝看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去弄张湿巾过来给她擦擦汗,这大夏天的睡得满脸都是汗又怎么会舒服。
但奇怪的是,换做以往,要是自己开灯起身了,周然大都是会醒的,然而今天居然给她擦汗都不醒。
褚晋下意识俯身贴了贴她的额头,还好,温度正常......不是病了......
可甫一放下心来,身侧的人却蓦得脸色痛苦起来。
接着就哭出了声。
不是哽咽的苦,而是极端痛苦难抑的哭喊出来。
“阿然,醒醒!”褚晋不作犹豫,心惊手抖之下赶忙将人叫醒。
捏在手中的两张湿巾来没来得及丢掉,这会儿又派上急用,褚晋边替周然抹掉了飞快涌出的眼泪,见她依旧陷在噩梦中难以自拔,又急忙单手托起她的上半身,将她托到自己盘坐的膝腿上。
“醒醒,阿然,都是梦,醒来就没事了!”
一番动静折腾,周然总算是睁了眼,只是她依旧没从那绝望的悲伤中走出来,眼泪大团大团地滚落,哭得胸腔一鼓一颤的。
“怎么了这是,梦到什么了呀,我在呢,我在,别怕。”少见周然这样浓重悲怆的情绪,即便知道她只是被梦境的东西所影响,但依旧看得褚晋心痛不已。
“褚......”似是终于缓过来了,看到熟悉的人,周然两只手轮流地抹着眼泪,而后似鱼儿一般坐起身来大口喘气、大口呼吸。
只是抽噎并未停歇。
周然大概是完全无法自抑这样的刺激。
“怎么啦,做了什么噩梦呀,哭成这样?”褚晋又去抽了几张纸巾来递给周然擦脸擦手,然后替她抚拍后背,好让她平静下来。
“还能梦到什么,梦到你呗。”好一通擦眼泪,周然才有回应,话里甚至有些带气恼地怨。
褚晋愣了愣,有所感,却又不敢直面心中猜测,只悻悻笑问:“我......怎么啦,在梦里欺负你啦?”
“哼。”
“梦里都是反的,诚心可鉴,我现实里是对你百依百顺的!”褚晋举手发誓。
周然吸了吸鼻子,红通通的眼睛回头看来,看着委屈得要命了,一开口,嘴就瘪了起来,好似又要哭:“我梦到你......你又出事了,太真实了......”
话音一落,眼泪又跟着落了。
褚晋苦苦地抿了抿嘴,抬手替她勾掉了眼泪:“都是假的,我不是......已经好好的了吗?”
“一直抢救,一直抢救,我感觉我根本没从那个医院走出来过。”周然捂起了自己的脸,泣不成声:“你爸妈找我,医生也找我,我爸妈也找我,说你死了,没救了,让我.......别等了......”
“怎么......可以这样......”
“怎么都不让我见你......”
这可能......才是周然瘦了这么多的原因吧。
两人分开,隔着那可以伪装的电话和视频,如果周然想,她可以在自己面前伪装起很多不愿意自己看到知道的真实。
但真实就是,这件事真实地对周然造成了很大的刺激,说多少“没事了”“过去了”都没有用,讲多少逗她转移注意力的笑话都无济于事。
这一个多月里,她很有可能在许多个夜里都辗转难眠,或是从噩梦中惊醒,她被困在那些个无比揪心的时刻,活在阴影中,吃不好睡不好,忧愁后怕。
“我来了呀,我来见你了,我都好好的呢。”褚晋将她拥入怀里,即使左臂依旧有些欠力,却也紧紧地环抱她,给她真实安全的环境。
“每天都要做这种梦真的很烦!”周然伏在褚晋的肩上,带着气不过的恼恨,攥紧了拳头在褚晋身上捶了一记。
捶完才想起褚晋身上有伤,脱身开来,拉着褚晋手臂来看,嘟嘟囔囔地说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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