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半笼罩下，空旷的走廊一眼看不到头，一股风刮来，历烊顶着后背上的湿痕，小心摸索着前进，铁制的高楼栏杆受风的影响，叮叮的两下。

    回到教室里收好东西，历烊背上书包，教室里原本还亮着灯，突然，头顶啪嗒一声，焦糊味很快散去，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灯骤然熄灭。

    四周陷入黑暗。

    ……

    贾梓解释道：“估计是到点了，学校会要求断电。”

    是这样吗？历烊不熟悉这里，一个不小心，就撞到了课桌，他只能伸出手试探，往教室门的方向挪去。

    又一个撞到，那些排列整齐的课桌，此刻都跟长了腿一样，一个劲的拦在历烊前面，桌椅发出的动静很小，在四周格外安静的时候，人总是能额外注意到，有哪些不对劲。

    原本还算正常的声音……

    在这个时候听起来，有的只是怪异。

    “见鬼了吗！”历烊暗自骂着，不由得提高警惕，他的注意力全在前面，突然一阵富有节奏的敲击声像导火索，点燃他心里的戒备。

    历烊寻声看去，脖颈僵硬扭过那颗生锈的头：“什么动静？”

    哒！哒！哒！

    “是窗户没关，树枝伸了进来，打在玻璃上。”贾梓的话里听不出情绪，历烊看不到他在哪，但听他这么说，心上悬着的那把刀子，总算能落下。

    手扶着教室门框，历烊只觉后背湿冷，冒出的冷汗顺着后背下滑，无形中，一只干枯，骨节分明的手沿着衣领空隙深入，用指甲抓过他的皮肤。

    历烊一个瑟缩，将脖子缩了起来：“怎么这么冷？”

    半只后脚还没移开，身后的教室门被风吹得，哐地一下关上，门紧贴着脚，做足了驱赶的意思。

    真见鬼了？这个教室成精了吗？疯一般想赶他走。

    沿着走廊尽头走，历烊顺利找到楼梯，脚步声回荡在教学楼内，上上下下，一番细听，暗中还有道脚步较轻。

    历烊猛地停下脚步，怎么走了这么久，还没到一楼？

    身后的脚步声，在他停下的瞬间马上消失，历烊皱眉扶着扶手，又试探性下了一层，那脚步声清晰，越发的靠近。

    啪嗒一声灯亮，历烊控制不住想走过去一探究竟，灯亮着的教室，一样的格局，门口还挂着班级的门牌，一切就不曾有过变化，历烊不禁感到毛骨茸然。

    ……

    他这是，又走回来了！

    走廊的尽头，教师办公室门紧闭，下面的门缝却还透着点亮光，历烊清楚记得，刚刚明明什么都没有。

    办公室里面，隐约有人在，那谈话声音很小，历烊想听个仔细，脚下靠近门缝，感受到那股森森的冷气。

    “吴老师，就你们班上的那个学生，我都不想多说什么，他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一到我的课，他就趴桌子上睡觉，高三有多关键，还需要我跟他讲吗？”

    吴老师开口，说话带着股明显的歉意：“怎么会，您说的是哪个学生，我平时上课大家都好好的。”

    “那照你的意思，就是我有问题？上课质量不行？”

    吴老师慌里慌张：“不是的，林老师，我不是那个意思，您说的那个学生，他叫什么？我回头再多留意，观察一下。”

    林老师刚准备开口，一阵吵杂刺耳的叫声参差不齐，人群的议论声有大有小，电流通过全身，激得历烊双耳嗡鸣，不由地捂着耳朵蹲在地上。

    “死人了，死人了啊！”

    “好吓人啊，我靠！”

    “真晦气，好端端的跳什么楼啊！”

    ……

    男男女女的声音，无一例外都是学生，历烊强撑着站起身，手撑在办公室门上，嘎吱一下，办公室门自动往里开，黑灯瞎火，完全不像是刚才有人的样子。

    那些个说话的嗡鸣声，也随之原地消失。

    历烊开口叫道：“贾梓！贾梓！”

    ——没有回应

    四周无人，只有教学楼边的树上，传来隐隐蝉叫，它们在历烊的心上瓮翁乱叫，振翅刮过他心头最敏感，脆弱的一面。

    孤独席卷全身！

    没有人……

    砰的，一个人影从楼上飞速下坠，落在楼下地面，发出的重响！

    历烊的指甲刮过木质的门框，他没来得及看清那人是谁，身后的办公室里，有风刮来寒毛直立，历烊警惕地扭过头，教师办公室，正对着门口的墙壁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挂钟。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历烊的双脚发麻，他不敢过去，直到五分钟过去——

    一个人影闪过，随之又是砰的一声。

    历烊的周围，突然多了好些个模糊的人影，历烊双眼紧闭，不断重复告诉自己，这些都是假的！

    此刻的他，好似就站在人堆里，随着人潮冲刷，不断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