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面上都是惊愕：“大哥！”

    “啊！”男人双脚离地，正痛苦挣扎，历烊的左手按在他的手肘骨骼上，活生生卸掉了他的一只手。

    历烊的脚勾起地上的刀，一个绝美的幅度下，刀柄落在他的手掌心里：“还不说？是谁让你们来的，你们不会真以为我心里没底？”

    锐利的刀锋抵在嘴里，少年双眼放大，眼神变得迷离，那抹让人不寒而栗的笑，使得那份癫狂，在他的身上完美融合。男人这才确信，少年真的会动手杀了自己。

    刀尖没有耐心地深入一下，割破上下嘴唇，男人涨得发青的脸上都是慌乱，他的指甲扣动脖子上的手，祈求换取一丝的喘息。

    “我们真不知道！……我们只负责收钱办事，是有人说想给你个教训，才叫我们来！”艰难的说完这一段话，男人被重重摔在地上，他奋力咳嗽，“不关我们的事，冤有头债有主——”

    他捂着被卸掉的手臂后退：“我可以帮你找出那个人。”

    少年慢慢回过神，走到他面前蹲下：“听他们说，你是这群人里的老大？”

    男人迟疑着点头，历烊才道：“兄弟们平白挨一顿打，该找的人是谁，是那个人，让你们丢的脸，大哥在道上混了这么久，我等着看……，看大哥怎么讨回这口恶气。”

    少年不好得罪，他们要想出气，该找的，是那个找到他们的人。

    大哥咽了下口水，小弟哎呦着，互相搀扶起对方，一群人里看向少年的眼神，不再是最开始的轻视。

    恰好这时——

    毫无征兆的两束雪白光柱打来，侧面刺向所有人的眼，少年的身影被精准攫住，暴露在车前。

    他的眼前一片惨白，历烊本能地抬手遮挡，在看到驾驶位里，那暴怒的身影时，历烊瞳孔收缩，表情凝固在强光里。

    其他人不明所以，相互搀扶着离开，他们可不想再被卷进其他事端里。驾驶位上的男人解开安全带下车，老式车门砰的一下关上，车身随之摇晃一下。

    历烊的脸上是被抓包的心虚，他忐忑开口：“爸——”

    贾父铁青着张脸，上来不由分说，就是迎面一耳光。历烊的脸歪着，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彻底打懵，他怔愣着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爸？”

    贾父手指着距离不远，听见动静回头的那些人：“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我就是这么教你的，你怎么敢的？敢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力道十足的一巴掌，覆盖过脸上的刀伤，泛起脸颊麻木的一片，原本稍加愈合的割伤渗出条血迹，历烊张着嘴欲言又止，只觉喉咙堵得难受：“我没有——”

    “你还敢撒谎！”

    贾父比他矮了有半个头，对着历烊的脸上又准备抬起肥大的手掌，这次，历烊抓住了他的手，历烊的脸上由痛苦转变为难堪：“是他们先欺负的我！”

    “你好好的没事，人家欺负你干嘛！”他的手用力推搡过历烊，贾父的眼球凸出瞪大：“你是不是在学校里就开始不学好，谁教你的打架斗殴！”

    他的眼底弥漫失望，脸颊上的肉已经说话抖动，贾父的手指着地上的刀刃，义正言辞：“我说呢，你的成绩怎么一直都上不去，原来是把心思放到这种地方上！”

    “我没有！”

    贾父打心底已经认定的事，就断不会再改：“还不承认！”

    这次的巴掌举起，却迟迟没有落下，历烊盯着他的双眼：“是你不相信我，你只相信你自己看到的……”

    “撒谎撒到这种地步上，你当我还不了解你吗！”贾父有理由开始怀疑，今早吴老师打来的那通电话。

    “谎话连编！我说今天老师怎么会突然说你在学校晕倒，原来是你在装病，我为了你在外面辛辛苦苦打工，图的是什么，还不是图你有出息！”

    “……”

    历烊的手攥得发抖，脖子连接身体处，青筋呈古怪的枝干状攀爬，有校服的遮挡，这才没被注意到，怒火攻心灼烧着肩上，那名为“反抗”的大山。

    贾父的手戳在他的肩上：“你胆子大了，还敢瞪我？你身上吃的穿的，哪样不是我给的！”

    强光源的车灯照在地上，映出直白的两个影子，历烊被掀掉遮羞布无处遁形，他的整个人暴露在贾父面前，完全一览无余，灯光炙烤着皮肤，点燃内心最深沉的人欲。

    “我养你还不如养条狗实在，你为什么不去死！”

    ……

    耳边的说教声无限拉长，历烊捂住耳朵，可那声音还是游动着尾巴，伺机寻找到耳膜上的漏洞，喋喋不休的话语趁机潜入，妄图勾引出他心底深处的恶魔。

    你为什么不去死！

    你这个废物，我还不如养条狗！

    声音反反复复，围绕着那些最恶毒的诅咒。

    ……

    杀了他！

    这个念头一旦占据脑海，历烊的眼神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