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出门。

    他有他的一套强权，历烊同样有拒绝的权利。

    “今天这么反常，怎么没背书包？”秦與手拿着食堂里买的肉包，顺手将个装好的塑料袋递给他：“帮我拿给秦贻。”

    历烊问：“你怎么不自己给她？”

    秦與大口咬着包子，嘴才刚松开，唯一的小块肉馅便掉到地上，他含糊着解释：“我就不过去了，早自习前我还有事。”

    历烊“哦”的一声，他本没多想，早上路过他们身边的学生各个低头窃窃私语，议论声多了，他也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历烊的眼神疑惑：“他们在说什么？”

    教学楼下的公告栏处围着一群人，声音此起彼伏，在看到他们两个人过来，大家推搡着散去，仿佛刚才交头接耳的人不是他们。

    “是他吗？看着不像啊！”

    “快别说了！”

    秦與扶了下眼镜，伸手想去拉历烊的手没拉住，历烊大步向前走过去，忽略了身后，秦與的表情怪异。

    别——

    去！

    秦與仓促着拿掉眼镜，用校服擦拭镜片，瞬间他只觉如芒在背，大家审视的目光好像一时都落到自己身上，鄙夷依附着全身，他的所作所为被放大，歪曲。

    明明不是这样的！

    历烊挤过围堵的人群，在看到上面贴着的是什么后，大力一把全都扯下：“看什么看，都快要上课了，还在这里看热闹，好看吗！”

    手里的照片是烫手山芋，大家全当看的是乐子，虽然没人会傻到当真，但他们说说笑笑的语气，却如玻璃纤维，已经深深扎入秦與的五脏六腑。

    “你别看了。”秦與按下历烊的手：“没用的，大家都看到了——”

    历烊把照片撕碎丢进垃圾桶：“这种照片一眼假，随随便便都能AI一叠出来，你就是因为这个，才故意跟秦贻避嫌？她是你亲妹妹，他们的脑子都是浆糊做的吗？啥都信！”

    “我知道他们不会信，可是秦贻她是女孩子，这种事情会对她造成的影响有多恶劣，你也是知道的。”秦與越说越小声：“昨天你请假不在不知道，校领导已经让人去调了监控——”

    历烊的手指关节掰得咔咔响：“……又是岑诚？”

    秦與慌乱之余，表情逐渐冷静下来：“是，校领导决定通报批评，可你知道他的，除了请家长，你见他还怕过什么？他自己的父母都不当回事，岑诚更是没在怕的。”

    秦與不想再提起这事，转移话题道：“倒是你，昨天怎么没来学校？”

    “啊我？家里有事，就……休息一天，有我没我不都一样。”历烊也没想到，在短短的一天时间里，学校里会发生这么多事。

    “你有事，一定要跟我说，别自己一个人憋在心里。”秦與抿紧唇，表情显得格外严肃。对方的态度，让他想到了那天，在校医务室门口，秦與偷听到的话——

    “吴老师以后贾梓的事，请你不要再给我打电话，我没有时间处理！”电话没等吴老师说，就匆匆挂断。

    “……”

    “对了！”秦與突然间想到什么，说：“我那里有本适合你的，高三中级训练题册，你有时间就来找我拿下，有不会的题你再来问我。”

    历烊静静的看着他，笑得清朗灿烂：“我回头要是还考不上，不还白费了你一番良苦用心。”

    “想啥呢，你一定考得上。”秦與的话里已经少了最初那份愁容。

    没有当时那个误会，他们好像一直就该是这么好的朋友，贾梓没有急于让他解释清楚，打从一开始，原有的隔阂就随着相处在逐渐消失。

    没进班级就能听到笑声——“诚哥，你是没看到他的那张脸！”

    有人接话：“秦與的那张脸臭得嘞，还敢告老师，他告家长都没用！”

    齐昇讲得眉飞色舞，脸上的伤因为表情动作，一抽一抽的疼：“好兄弟的谣言满天飞，贾梓现在人啊，保不齐还在医院里躺着。

    岑诚的手搭在他缠满绷带的肩上，齐昇疼的左右乱扭，看岑诚笑得实在开心，他也只能强忍着，不敢说出来扫兴。

    正值大白天，他们说着一股莫名冷气麻痹四肢，让人感到一阵不寒而栗，教室后门上的那抹身影慵懒地靠着门框，所有人的双眼直接睁大。

    “讲什么呢这么好笑？”历烊的嗓音低沉，盯着齐昇身上的伤，嘴角舒展露出毛骨悚然的笑。

    齐昇看到他安然无恙，脸上青紫的肌肉抖动，看起来别提有多好笑：“你！……你！”

    历烊看都不看他，那对眼眸半闭，隐藏在长睫下，他盯着岑诚，嗓音温柔警告道：“你再吃饱了没事干，我不介意把你的通告批评发给你远在海外的父母看，一旦带上岑氏的话题，那互联网的热度，可就不是我想下，就能下的了。”

    “你敢！”

    岑诚被他一把按住肩，坐回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