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苏薄没告诉他们自己有一条拥有透视能力的触手,能够提醒二人一句已经是她所做的极限。归根究底,绿芜是死是活对她没有影响,他们是萍水相逢的合作者,多一个少一个苏薄都不在意。
死人是没有价值的,尤其是在每天都会死人的D区。
也因此达蒙的对绿芜的在意显得更加突兀。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着,苏薄枕着自己的触手又睡了几觉,直到久违的电子音从光幕外响起。
“本次试验结束,感谢各位为D区所做的贡献,希望各位能再下次试验中再接再厉。”光幕黯淡下去,试验场外围的安全员不知从哪个阴影里走出来。
幸存的劣等种们被铁链拉着带回了劣种舍。
苏薄让触手去队伍前后看看还有多少幸存者,顺便测试触手伸展的极限。
“十几个吧。”
触手懒洋洋地从身后缩了回来,然后有气无力地缠在苏薄手腕上。
看来触手伸展十米左右不成问题,就是体力太差了。
灯光是在队伍重新回到劣种舍后出现的,一期去了二十个劣等种,回来的只有苏薄三人。
劣种舍一下子空旷了很多。
达蒙沉默地看了看一期内还活着的人,没见到熟悉的绿色卷发。
地面上多了几支被喝光的营养液和沾血的玻璃碎片,很多没参与测试的劣等种身上都带着伤。看来在他们参与测试的时候安全员又来发放过营养液。
没有达蒙的组织,这次营养液的发放似乎很曲折。
有人为此大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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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受伤,也有人饱腹。
苏薄冷笑了下,这才对。没有绝对的武力压制之后,他们只会选择更直接的方式来保证自己的利益。所谓的秩序与文明依赖于一个无法被反抗的管理者。
达蒙对此习以为常,他叹了口气回到了自己的地盘里,那个脏兮兮的角落。
不知道下次发放营养液是什么时候,苏薄在达蒙不远处也坐了下来。
“一会儿安全员会带我们去测数值。你注意一下自己的脑械损伤度,苏薄。”达蒙提醒道。
“好饿啊好饿啊。”李悯人走到苏薄和达蒙中间,然后呈大字摊在地上,“你也别太难过了达蒙。”
他指的是绿芜的死,不用明说,达蒙也懂李悯人的意思。
“嗯。”
一期另一角也坐着几个劣等种,他们没被选入测试,但此时身上都带着因为争夺营养液受的伤。他们小心翼翼地看着回来的三人,然后挪得更远了一点。
苏薄的触手也开始喊饿。它在苏薄身上不满地戳戳戳,然后被苏薄一巴掌拍开。
很亏,因为苏薄打它就等于打自己,最后承受了来自触手和巴掌的双倍疼痛。
她当然知道触手很饿,因为她现在就很饿。触手的感官就是她的感官,它只是说出了她的感受而已。
那几个挪远的劣等种似乎藏着没喝完的营养液,他们挪动时苏薄看见了营养液特有的暗黄色从余光中一闪而过。一期测试去了二十个劣等种,如果营养液发放的数量没变化,那留下的劣等种里至少有人抢到了三支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