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93章:水浒天桥,宋江西门庆  东北天城之礼铁祝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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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浒天桥开始崩塌。

    可它塌得很慢。

    像一场饭局散场。

    灯一盏盏灭。

    酒杯一个个空。

    那些喊兄弟的人走了。

    那些谈感情的人走了。

    最后桌上只剩冷菜,烟灰,和一两个真心留下来收拾残局的人。

    礼铁祝忽然想起龚卫。

    那老小子要是在,肯定会叼着烟,骂一句:“名利场啊,谁进去不得脱层皮。”

    然后再拍拍龚赞后脑勺。

    “你小子别学坏。”

    礼铁祝抬头看向天桥尽头。

    那里出现新的道路。

    远处隐约有一片花影。

    红得艳。

    也红得不太对劲。

    像荣华富贵里藏着一把刀。

    石碑在废墟边慢慢浮现。

    上面写着一行字。

    兄弟若被名声标价,便不再是兄弟。

    情感若被利益称量,便先伤了人心。

    礼铁祝看了很久。

    然后轻声道:“龚卫啊。”

    “今天他们想拿你做名册。”

    “我给砍了。”

    风吹过。

    像有人在远处笑了一声。

    欠欠的。

    暖暖的。

    龚赞抱紧复仇之弓,小声说:“哥,我刚才没卖喜欢。”

    “也没卖你。”

    复仇之弓微微一亮。

    像一句迟来的夸奖。

    龚赞眼泪又掉了。

    沈狐把帕子扔过去。

    “擦眼睛。”

    龚赞捧着帕子,感动得话都说不利索。

    “沈狐大人……”

    沈狐冷声道:“敢擦鼻涕,我把你挂桥上风干。”

    龚赞立刻用袖子擦鼻涕。

    礼铁祝终于笑了。

    笑着笑着,鼻子发酸。

    这帮人啊。

    一个个都狼狈。

    都不体面。

    都带着伤。

    可他们刚刚守住了两件特别不值钱的东西。

    一个叫兄弟。

    一个叫真心。

    这两样东西,拿到名利城里,可能一文不值。

    可在人快撑不住的时候,它们能把人从深渊边上拽回来。

    名利像大厦。

    看着高。

    可兄弟一句“我在”,有时候比整栋楼都能挡风。

    欲望像灯红酒绿。

    看着亮。

    可真心一句“不卖”,有时候比满城霓虹都刺眼。

    礼铁祝拍了拍身上的灰。

    “走吧。”

    “这桥过了。”

    商大灰立刻凑过来。

    “祝哥,排骨还算数不?”

    礼铁祝瞪他。

    “你这记忆力咋都用饭上了?”

    商大灰认真道:“这是俺的道。”

    井星微微一顿。

    “倒也……自洽。”

    龚赞举手:“加土豆。”

    黄北北小声:“加玉米。”

    沈狐淡淡道:“藕片。”

    常青:“少放盐。”

    礼铁祝笑着往前走。

    “行。”

    “少放盐。”

    “今天名利太咸。”

    “再咸下去,人心都腌入味了。”

    众人踏过崩塌的天桥。

    身后纸灰飞起。

    像一场散掉的名声。

    也像许多人终于从价码里,轻轻把自己捡了回来。

    可礼铁祝知道。

    名利地狱还没完。

    前面的花影更艳。

    更危险。

    但他心里那口火还在。

    不大。

    不是烧毁一切的魔火。

    是灶台底下那点人间火。

    能炖排骨。

    能热剩饭。

    也能在特别冷的时候,提醒人一句。

    别把自己卖了。

    你不是商品。

    你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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