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也活着。”
“活着就能改。”
“死了才真没戏。”
龚赞吸了吸鼻子,突然用力点头。
他把精准墨镜重新戴上,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可这次,他没躲。
他看向吉湾胸口。
看向那枚旧奖章外面,最深的那层黑锁。
“我瞅见了。”
“弱点不在奖章。”
“在他没被抱过的地方。”
礼铁祝一拍大腿。
“对喽!”
“就是那儿!”
“龚赞你这回真开窍了!”
“你哥在天有灵,估计都得给你点个赞。”
龚赞一听,脸一红。
“俺也去怕射歪。”
“你别提我哥,我一紧张就想尿。”
礼铁祝差点笑岔气。
“你这人吧。”
“平时像个逗比。”
“关键时候倒是真能顶一下。”
“行,俺去也给你兜底。”
井星抬起头,星光扇在掌中缓缓展开。
他看着那片名利洪流,声音像一盏不吵不闹的灯。
“道法自然,不是让人放弃争取。”
“而是让人知道,争取什么,才不会把自己争没了。”
“名利可争。”
“但争来的,不该是枷锁。”
“若争到最后,连饭都不敢安心吃,连家都不敢回,连哭都要先看镜头。”
“那不是成功。”
“那叫被欲望绑票。”
礼铁祝听得鼻头发酸。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家里一到晚上,厨房总有热气。
锅盖一掀。
一碗面。
一个煎蛋。
一口汤。
没啥大鱼大肉。
可那时候,人心里是热的。
后来日子越来越忙。
面也吃得越来越快。
有时候连坐下来喘口气都难。
他以前总以为,等自己再挣点,再好点,就能让家里过得体面。
可现在他忽然明白了。
人最怕的不是穷。
是穷的时候还记得温暖,富了以后却把温暖弄丢了。
那才叫亏到姥姥家。
吉湾站在高台上,终于动了。
他缓缓摘下胸口那一串奖章。
叮。
叮叮。
金属碰撞的声音很轻。
可在死寂的大厅里,像敲丧钟。
他抬头,看向那枚旧奖章,也看向礼铁祝。
“我不是没想过停。”
“可一停下来。”
“我就听见有人说。”
“你不行。”
“你不够。”
“你没资格。”
“于是我只能一直往前。”
“往前。”
“再往前。”
他说着,喉咙忽然哑了。
“我以为。”
“我只要足够高。”
“就会有人抱我一下。”
这句话一出来,礼铁祝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
闷。
疼。
还带着一点说不出的荒凉。
他沉默了两秒,忽然没忍住,骂了一句。
“你说你这人。”
“也忒轴了。”
“你小时候缺一句夸,长大了就拿一辈子去补。”
“补到最后,补出来一屋子奖杯,自己倒成了最空的那个。”
“这账算得,真他娘离谱。”
吉湾眼角抽了抽。
像是想笑。
又像是想哭。
“那你呢。”
“你就没想过赢吗?”
礼铁祝咧嘴,笑得有点疲惫。
“想过啊。”
“谁不想赢点啥?”
“赢一口热饭。”
“赢一个能回的家。”
“赢一次孩子睡着时还留着灯的夜。”
“赢一个兄弟死了以后,别人不拿他当流量的清白。”
“这不都算赢吗?”
“非得把自己赢成个标本,那才叫赢?”
他说完,双剑缓缓交叉。
胜利之剑的火,没像以前那样炸天炸地。
这回很暖。
像灶台底下那点火。
不大。
但烧得稳。
克制之刃的冷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