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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不能哭。
啪。
女人不能输。
啪。
成年人不配喊累。
啪。
倒下就是废物。
啪。
那些字掉在地上,碎成灰。
广播声越来越弱。
“禁止……”
“禁止……”
“禁止失败……”
礼铁祝抬起胜利之剑,对着广播喇叭一剑劈去。
“禁你大爷。”
轰!
喇叭炸裂。
地铁猛地刹车。
众人一个趔趄。
商大灰差点扑倒沈狐,被沈狐一鞭子抽得原地旋转半圈。
“哎哟!”
“俺也去不是故意的!”
沈狐冷冷道:“我知道。”
“所以只抽半圈。”
礼铁祝扶着扶手,笑得胸口疼。
车门缓缓打开。
外面出现站牌。
休息站。
礼铁祝看着那三个字,愣了很久。
休息。
多简单俩字。
可成年人有时候连这俩字都不敢要。
因为一休息,就怕别人跑在前头。
一停下,就怕自己再也起不来。
一承认累,就怕身后没人接。
井星走到他身边,轻声道:“礼兄,这一关,破得很好。”
礼铁祝摆摆手。
“别夸。”
“一夸俺也去容易飘。”
井星认真道:“承认疲惫,不是放弃。”
“是重新分配自己的力气。”
“弓拉太满,必断。”
“人绷太紧,必崩。”
“能停一站的人,才能走得更远。”
礼铁祝听得鼻子一酸。
“你这大道理,今天还挺像人话。”
井星淡淡道:“因为我也站累了。”
礼铁祝:“……”
他看着井星那一本正经的脸,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又差点哭。
这一路上,他们总是在打。
总是在闯。
总是在失去以后继续往前走。
好像只要他们停下来,龚卫的死就白死了。
常白的解脱就白解脱了。
那些地狱长的眼泪也白流了。
可现在礼铁祝忽然明白。
继续走,不等于不能累。
记住亡者,也不等于把自己活成亡者的墓碑。
真正的纪念,是带着他们给过的光,走一段人能走的路。
而不是把自己烧成灰,还硬说:“我没事。”
龚赞从车厢里出来,低头看着复仇之弓。
弓身轻轻亮了一下。
像有人在远处拍了拍他的肩。
龚赞哽咽道:“哥,俺也去刚才说怕了。”
“但俺也去没跑。”
风从站台吹过。
没有回答。
可那光亮了一瞬。
龚赞哭得鼻子又红了。
礼铁祝走过去,轻轻踢了他一脚。
“行了。”
“别搁这儿演苦情剧男三号了。”
“你哥要是在,肯定嫌你鼻涕影响画面。”
龚赞一边擦鼻涕一边笑。
“俺也去哥才不嫌弃。”
沈狐冷冷道:“他嫌弃。”
龚赞:“……”
众人笑了。
笑声不大。
甚至有点疲惫。
可那笑像站台角落里一盏小灯。
不亮。
但足够让人看清彼此还在。
休息站外,硬撑之城的街道继续向前。
更远处,高楼之间,隐约出现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尽头,亮着冷白色灯光。
灯牌上写着:
第二关:加班写字楼。
第三关:病床走廊。
礼铁祝看见“加班”两个字,当场脸一黑。
“不是。”
“刚从劳碌地狱出来没多久,又加班?”
“魔界是不是没有劳动仲裁?”
“这剧情咋还返场加班呢?”
商大灰小声问:“加班有饭吗?”
沈狐忍无可忍。
“你闭嘴。”
礼铁祝抬头看着那座冷硬城市。
肩上的包袱虽然轻了些。
但没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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