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04章:母亲电话亭与沉默厕所  东北天城之礼铁祝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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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水龙头哗啦一下开了又关。

    很普通。

    普通得要命。

    可就是这普通,一下子把礼铁祝心扎穿了。

    他甚至能想象出来。

    妻子一边夹着手机,一边翻锅里的菜。

    头发可能随便扎着。

    围裙上沾着油点子。

    嘴上说着不烦他,心里却记着他哪天没回消息。

    妻子问:“你那边咋样?”

    礼铁祝张嘴就想说。

    挺好。

    这俩字已经滚到舌头尖了。

    熟练得像自动回复。

    可下一秒,他胸口猛地一疼。

    像有人拿针扎了一下肺。

    电话亭玻璃上浮现出规则。

    撒谎硬撑,痛苦加倍。

    礼铁祝疼得一弯腰。

    “我靠……”

    妻子那头立刻急了。

    “咋了?你是不是又受伤了?”

    礼铁祝下意识又想说没事。

    结果“没”字刚出口,胸口又是一抽。

    疼得他差点把电话亭跪穿。

    他扶着玻璃,额头冒汗。

    “不是……这破地儿还带测谎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妻子声音低了些。

    “你是不是又逞强了?”

    这句话不响。

    却比红椿的大刀还狠。

    礼铁祝眼圈瞬间红了。

    他想起自己曾经很多次接电话。

    车停在路边。

    胃疼得冒冷汗。

    还笑着说:“没事,刚吃完。”

    其实吃个屁。

    一整天就啃了个凉包子。

    他也想起有次女儿发烧。

    他送完医院又去跑单。

    妻子问他累不累。

    他说不累。

    结果挂了电话,他在车里趴方向盘上睡着,醒来时脖子疼得像被生活锁喉。

    人不是不会疼。

    是疼久了,就学会了把疼藏起来。

    藏得像私房钱。

    谁也别看。

    可藏私房钱顶多影响家庭和谐。

    藏疼会要命。

    礼铁祝握着听筒,声音一点点哑下去。

    “媳妇儿。”

    那头轻轻嗯了一声。

    礼铁祝吸了吸鼻子,像个被生活揍了半辈子还要嘴硬的倒霉孩子。

    “不太好。”

    这三个字说出口。

    电话亭里的冷光忽然软了一点。

    礼铁祝愣住。

    胸口的疼也轻了一些。

    他像终于找到门缝的人,继续说。

    “有点疼。”

    “也有点累。”

    “还有点……想家。”

    最后两个字,差点把他自己说碎。

    电话那头没立刻回答。

    只有锅里的菜还在滋啦响。

    过了好一会儿,妻子才轻轻骂了一句。

    “你个死犟驴。”

    礼铁祝眼泪一下掉了。

    他赶紧抹。

    “哎呀,咋还骂人呢?”

    妻子声音也有点哽。

    “你早说能咋的?”

    “家里又不是只准你当柱子。”

    “柱子也得有人刷漆,没人管早晚裂。”

    礼铁祝想笑。

    没笑出来。

    他靠着电话亭玻璃,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像一个东北老爷们终于被允许在没人看见的地方漏水。

    “我怕你担心。”

    妻子道:“你不说,我就不担心了?”

    “你每回说挺好,我心里更慌。”

    “你那嘴啊,比小区门口那破井盖还会糊弄人。”

    “表面平的,底下咣当咣当响。”

    礼铁祝哭着笑了。

    “你这比喻也太损了。”

    妻子轻声道:“老礼,你记着。”

    “你可以累。”

    “你可以疼。”

    “你可以跟我说。”

    “家不是让你一个人死扛的地方。”

    “家是你扛不住的时候,能回来喘口气的地方。”

    礼铁祝闭上眼。

    眼泪顺着胡茬往下流。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辈子最荒唐的地方,就是总以为不让家里人看见狼狈,才叫负责。

    可爱你的人,不怕看见你狼狈。

    他们怕的是你狼狈到快没了,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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