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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永远正确,永远漂亮,永远坚强。
人间就是一群都不太完美的人,磕磕绊绊往前走。
有的人嘴硬。
有的人手抖。
有的人射偏。
有的人爱哭。
有的人总把大道理讲得像开庭。
可真到了要命的时候,他们会伸手。
伸手这事儿,不高大。
不华丽。
甚至有点笨。
但很多人就是靠这么一只笨手,熬过了最黑的夜。
洪椿站稳后,身上的魔气开始散。
不是爆炸。
不是轰鸣。
而是像旧衣服上的灰,被风一点点吹走。
逞强大厅的墙面继续剥落。
那些冰冷标语一张张掉下来。
你必须强。
掉下。
露出:你可以需要别人。
不许喊疼。
掉下。
露出:疼了就喊。
没人会帮你。
掉下。
露出:你先开口,才知道有没有人来。
最后,正中央那句最大的标语也裂了。
脆弱者,没有活下去的资格。
它碎成无数黑屑。
墙后露出一行温暖的字。
你不是废物。
你只是人。
礼铁祝看着那行字,鼻子一酸。
淦。
这魔窟真缺德。
打架打着打着,突然给人整心理咨询。
还不收挂号费。
就是有点费命。
洪椿的身体开始变淡。
她看着众人。
目光最后落在礼铁祝身上。
“谢谢。”
礼铁祝摆摆手。
“别谢俺也去。”
“俺也去就是嘴碎。”
“真正把你拉出来的,是你自己松手了。”
洪椿轻声道:“松手很难。”
礼铁祝点头。
“是难。”
“人攥苦日子攥久了,会以为那是方向盘。”
“其实有时候,那就是个烫手煤球。”
“该扔就扔。”
洪椿笑了。
这次笑得比刚才更轻松。
“你说话真糙。”
礼铁祝认真道:“糙话防滑。”
“太光滑的道理,人一听就摔。”
井星竟然点了点头。
“此言有理。”
礼铁祝一惊。
“哎哟。”
“井星大哥都认证了。”
“俺也去这句是不是能刻碑?”
井星道:“可刻。”
“但最好别刻太大。”
“容易显得不庄重。”
礼铁祝:“……”
“你这人夸人咋还自带售后差评呢?”
众人终于笑了。
这次笑声大了一点。
逞强大厅也在笑声里慢慢崩塌。
黑铁地面化为光点。
骨天散成白灰。
那些压得人喘不过气的规则,像一张张过期罚单,被风吹得无影无踪。
洪椿的身影越来越淡。
最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只手不再握刀。
也不再握欠条。
只是空着。
空着挺好。
空着,才能接住别的东西。
她轻声说:“下辈子,我想先睡一觉。”
礼铁祝眼眶一热,却咧嘴笑道:“行。”
“睡醒了吃饭。”
“别一睁眼就当顶梁柱。”
“顶梁柱那活儿,让钢筋水泥干去。”
洪椿含泪点头。
随后,她化作光点。
一粒一粒。
像雨后终于放晴的尘埃。
逞强大厅彻底安静。
没有欢呼。
没有胜利宣言。
只有一群人站在废墟里,呼吸很乱,眼睛很红。
龚赞低头看着手里的精准墨镜。
那墨镜镜片上有一道细光闪过。
像鹰的眼睛。
也像有人在远处笑。
龚赞吸了吸鼻子,小声道:“哥。”
“俺也去刚才害怕了。”
“俺也去手抖了。”
“俺也去还射偏了。”
他说着,眼泪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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