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25章:井星论争辩,言多心浊  东北天城之礼铁祝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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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小时候被冤枉,说不清。”

    “俺也去知道那滋味不好受。”

    “谁都不听你。”

    “谁都说你狡辩。”

    “你急了,人家说你心虚。”

    “你哭了,人家说你装可怜。”

    “那种疼,像冬天鞋里进雪。”

    “不致命。”

    “可你每走一步,都冷到骨头缝里。”

    青榆的嘴唇动了一下。

    没说话。

    礼铁祝声音更轻。

    “可青榆。”

    “你不能因为自己挨过冻,就把别人屋里的炉子砸了。”

    “你不能因为没人听你说完,就逼所有人听你讲到死。”

    “你不是在追真理。”

    “你是在追一个迟来的清白。”

    大厅里的文字开始大片脱落。

    那些“你错了”“你输了”“你解释不清”像墙皮一样掉下。

    落在地上。

    碎成灰。

    井星往前一步。

    星光扇微微发亮。

    “言止,不是让该说者闭嘴。”

    “是让求胜者停手。”

    “沉默,也不是认输。”

    “有时是把心从泥里捞出来,洗一洗。”

    “再决定要不要开口。”

    他看着青榆,眼神悲悯。

    “你一直以为,没人反驳你,便是你赢了。”

    “可很多人沉默,不是因为你对。”

    “是因为他们累了。”

    “累到不想再把自己放到你的刀下。”

    青榆眼底剧烈一颤。

    像有什么东西终于裂开。

    那不是外壳。

    是他心里那个一直强撑的孩子。

    礼铁祝忽然看见,青榆身后的高台上,隐约浮出一间旧教室。

    黑板破旧。

    窗户漏风。

    一个瘦小男孩站在讲台旁。

    手攥着衣角。

    眼圈红红。

    嘴里反复说:“我没有。”

    可没人听。

    满教室都是笑声。

    礼铁祝心口猛地一酸。

    有些人变坏,不是天生想伤人。

    是他某一天被伤到以后,没人给他上药。

    后来那道伤感染了。

    烂成一把刀。

    他拿着刀四处挥。

    以为是在自保。

    其实是在求救。

    青榆终于怒吼出声。

    “闭嘴!”

    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再温和。

    也不再像一位高高在上的地狱长。

    像一个被逼到墙角的孩子。

    “你们懂什么?”

    “你们凭什么说我?”

    “我不赢,我就会被踩下去!”

    “我不辩,我就又会变成那个没人信的废物!”

    “你们说听我说完?”

    “可谁真的听过?”

    最后一句喊出来。

    整个争辩大厅都安静了。

    那声音太疼了。

    疼得连商大灰都没吭声。

    龚赞张了张嘴,想说点啥。

    结果憋半天,只憋出一句:“俺也去……俺也去听着呢。”

    很笨。

    很轻。

    但很真。

    青榆怔了一下。

    随即脸色扭曲。

    他像是差点被这句笨话拉回来。

    又像害怕自己真的被拉回来。

    于是他把所有柔软都往回一按。

    按得血肉模糊。

    “骗子。”

    “你们都一样。”

    “你们只是想让我认错。”

    “你们只是想证明,你们比我高尚!”

    礼铁祝苦笑。

    这话熟。

    太熟了。

    人在快要承认自己疼的时候,最容易先咬别人一口。

    因为承认疼,就等于承认自己不是铜墙铁壁。

    承认自己也会怕。

    也会错。

    也会想哭。

    对青榆来说,这比输还可怕。

    青榆缓缓举起判词笔。

    笔尖裂开。

    青光从裂缝里喷涌而出。

    他的眼眶发红,声音却冷得像冰。

    “既然你们说言止水清。”

    “那我就让你们看看。”

    “当所有声音都来审判你们时,你们还能不能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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