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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点点头。
“井星大哥,俺也去给你总结一下。”
众人同时看他。
礼铁祝清了清嗓子。
“人别老装太阳。”
“别老当喇叭。”
“别老坐房顶。”
“该吃饭吃饭。”
“该闭嘴闭嘴。”
“该下楼下楼。”
“想要啥,先问问自己为啥想要。”
“想被爱,就别把自己整成奖杯。”
“想讲理,就别把别人讲没了。”
“想变强,就别踩人家脑袋。”
“想回家,就别忘了路上还有别人也想回家。”
他说完。
星空安静了。
井星看着他,沉默很久。
礼铁祝有点心虚。
“咋的,俺也去总结跑偏了?”
井星轻轻摇头。
“粗俗。”
礼铁祝问:“然后呢?”
井星道:“但准确。”
黄北北立刻鼓掌。
“祝子哥东北马哲翻译机!”
商大灰也鼓掌。
“俺也去听懂了!”
龚赞举手:“俺也去也听懂了,就是俺也去可能明天忘一半。”
沈狐冷声道:“你能记住别坐车底就行。”
龚赞一脸认真:“这个俺也去记得。”
礼铁祝笑得不行。
可笑声刚落,他忽然感觉胸口一轻。
不是那种打赢后的轻。
是有人把他心里一块压了很久的石头,轻轻挪开了一点。
没有彻底搬走。
人生哪有那么痛快。
但至少能喘口气。
他看向那些欲望之光。
它们慢慢落下,化成细小的星点,融进众人脚下的路。
不是消失。
是变成路的一部分。
礼铁祝忽然明白了。
欲望不是一定要被斩尽杀绝。
有些欲望,是灯油。
没它,人就不想走了。
可灯油不能洒一地。
洒一地,遇火就烧家。
人活着,就是一边点灯,一边防火。
挺麻烦。
但没办法。
谁让咱是活人呢?
井星收起星光扇,青石上的茶壶也渐渐淡去。
他看着众人,轻声道:“此处一过,后路更深。”
“诸位需记住。”
“真正的大魔,未必面目狰狞。”
“它可能长得像一句夸奖。”
“像一次胜利。”
“像一个‘我已经懂了’的念头。”
礼铁祝点头。
“明白。”
“最吓人的不是自己犯毛病。”
“是犯完毛病还觉得自己在悟道。”
商大灰挠头。
“那俺也去以后饿了,能不能悟饭?”
礼铁祝看他。
“你少悟点。”
“悟空都没你这么惦记吃。”
黄北北噗嗤笑出声。
沈狐嘴角也动了一下。
龚赞小声道:“俺也去悟沈狐妹妹……”
沈狐打魔之鞭一抖。
龚赞立刻改口:“悟人生!俺也去悟人生!”
礼铁祝仰头看星空。
星空正在散。
前路重新露出来。
黑暗还是黑暗。
可他们心里多了点东西。
不是大道理。
是能摸得着的东西。
像兜里揣着一块热乎的馒头。
饿的时候,能咬一口。
冷的时候,能暖暖手。
人这一辈子,谁能彻底没欲望?
谁能永远不犯浑?
谁能天天清醒得像刚擦过的玻璃?
没有。
人都是一边沾灰,一边擦。
一边走偏,一边往回拽。
一边嘴上说“我没事”,一边慢慢学会说“帮我一把”。
这就够了。
礼铁祝握紧双剑,往前走。
他没有感觉自己变成什么圣人。
也没有感觉自己看透一切。
他只是觉得,自己比刚才更像个人了。
会想家。
会想龚卫。
会怕。
会饿。
会被黄北北的镜子拆台拆到红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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