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赢与输,并非高低。”
“它们只是人生的两面。”
“人若只能接受赢,便等于把自己一半人生斩掉。”
风从断桥下吹上来。
冷得刺骨。
礼铁祝忽然想起小时候打牌。
手气烂得离谱。
一把牌拿起来,跟生活发来的垃圾邮件似的。
你明知道这把不可能赢。
可你还得出。
还得算。
还得撑到最后一张。
因为打牌不是为了每把都赢。
是为了坐在桌边的人还在。
饭还热。
有人骂你臭手。
有人笑你上头。
那叫活着。
井星继续道:
“真正可悲的不是失败。”
“而是把失败当成不配活的证据。”
“圣利,你不是想赢。”
“你是害怕一旦输了,便无人再承认你是人。”
圣利眼底红光一跳。
礼铁祝看得清清楚楚。
扎中了。
井星这嘴,平时像保温杯里泡枸杞。
慢。
温。
絮叨。
关键时候却像针。
不大。
专扎麻筋。
圣利忽然笑了。
“所以呢?”
“你想告诉我,输了也很好?”
“失败也值得歌颂?”
“弱者的自我安慰罢了。”
井星叹了一声。
“贫道从未说失败好。”
“疼便是疼。”
“败便是败。”
“人摔倒了,膝盖流血,不会因为一句大道理就不疼。”
礼铁祝心头一动。
这话对。
太对。
生活里最烦的,就是你疼得快死了,有人站旁边说:
“吃苦是福。”
福你大爷。
这福给你你要不要?
井星的声音更低了。
“可疼,不代表你该恨自己的膝盖。”
“败,不代表你该杀死那个没赢的自己。”
“人可以不甘。”
“可以难过。”
“可以哭。”
“但不能因为一次输,便把自己交给魔。”
圣利盯着他。
“你说得轻巧。”
“你没有被所有人逼着赢。”
“你没有被所有人看着。”
“你没有一生都站在擂台上。”
井星沉默了一瞬。
那一瞬,礼铁祝看见井星眼里闪过一抹极淡的苦。
像一杯泡久了的茶。
不烫了。
却更苦。
井星轻声道:
“贫道也有求而不得。”
“也有论不明的道。”
“也有走不到的人。”
“也有放不下的执。”
他说到这里,手中的星光扇微微一颤。
礼铁祝心里莫名一酸。
他知道井星没把名字说出来。
可有些名字,不说也疼。
就像抽屉里一张旧照片。
你不看。
它也在。
井星抬头看着圣利。
“贫道也曾想赢。”
“想赢过遗憾。”
“想赢过时间。”
“想赢过一句不可能。”
“可后来贫道明白,有些事不是你赢了,便属于你。”
“有些人不是你赢了,便会回头。”
圣利握剑的手紧了紧。
礼铁祝听得心里发堵。
这话太狠。
不是对圣利狠。
是对所有人都狠。
谁没有想赢过一个回头?
想赢父母一句认可。
想赢爱人一句舍不得。
想赢孩子一句骄傲。
想赢生活一句算你过关。
可生活这个玩意儿,缺德得很。
它不是考试。
没有标准答案。
你把卷子写满,它还可能说你跑题。
圣利忽然抬剑。
“够了。”
“你们讲来讲去,都是给失败找台阶。”
礼铁祝终于撑着胳膊,摇摇晃晃抬起半个身子。
他疼得眼前发黑,却还是咧了咧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