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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利之剑在他手里发出刺耳剑鸣。
礼铁祝看得心口一抽。
那剑还没完全认他。
还在挣扎。
像一个老朋友被拽进传销窝点,正拼命给你使眼色。
圣利冷声道:“我给过你一切。”
纪虹笑了。
“你给我的是奖杯柜。”
“不是家。”
桥上安静了。
礼铁祝呼吸一滞。
这句话,太狠。
有些人一辈子追着赢,最后赢来一屋子奖杯。
可奖杯不会给你热汤。
不会等你回家。
不会在你半夜咳嗽时问一句疼不疼。
人最可怜的不是没赢。
是赢到最后,屋里连个能骂你一句“咋才回来”的人都没有。
圣利的脸微微扭曲。
“家?”
“你这种鬼,也配谈家?”
纪虹身上的鬼气骤然冷了下去。
桥上的红烛一盏盏变暗。
礼铁祝忽然觉得,圣利这句话不是骂人。
是往纪虹骨头里钉钉子。
纪虹没立刻出手。
她只是轻轻说了一句。
“所以你看。”
“你从来没有爱过我。”
圣利眼神一震。
纪虹继续道:“真正爱一个人,不会拿她最疼的地方证明自己正确。”
“你当年说你不嫌我是鬼。”
“可你每次生气,都提醒我,我是鬼。”
“你说你不在意我的过去。”
“可你每次想赢,都把我的过去翻出来当筹码。”
“圣利,你爱的是胜过我。”
“不是我。”
礼铁祝鼻子突然发酸。
他不知道纪虹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可他听懂了。
现实里很多关系不就是这样吗?
平时说得挺好。
我懂你。
我陪你。
我不嫌你。
可一到吵架,最先扔出来的,就是对方最信任时交出去的伤口。
你把软肋给了他。
他转手做成兵器。
这事比穷还伤人。
穷是外面冷。
这玩意儿是心里漏风。
圣利忽然怒吼。
“那你呢?”
“你利用我时,可曾看见我是人?”
“我为你对抗军南。”
“我为你得罪鬼界。”
“我为你守住胜欲处女宫。”
“你可曾有一刻,真心想过留在我身边?”
纪虹静了。
礼铁祝也静了。
这一次,轮到圣利的话扎中了纪虹。
纪虹的红盖头轻轻垂下。
她像被这句话压低了一寸。
不是认输。
是有些旧事太重。
背久了,人会弯。
过了许久,纪虹才开口。
“有过。”
圣利眼神骤然一变。
礼铁祝也愣住。
黄北北抱着镜子,小声吸了一口气。
商大灰趴在地上,眼睛都睁圆了。
“这瓜……不是,这事有点复杂啊。”
沈狐冷冷扫他。
“你再说瓜,我把你脑袋拧下来种地里。”
商大灰委屈地闭嘴。
礼铁祝却没笑出来。
纪虹那句“有过”,太轻了。
轻得像一片纸灰。
可越轻,越疼。
纪虹缓缓道:“我曾经真的想过。”
“也许你能带我离开那场恨。”
“也许我不必一直当鬼新娘。”
“也许有一天,我可以不穿红衣,不戴盖头,不再每夜梦见军南。”
“也许有人会看见我,不是棋,不是鬼,不是仇。”
她停了一下。
阴风里,纸钱落在桥面上。
一片一片。
像没人收的旧信。
“可后来我发现,你也想赢。”
“你想赢过军南。”
“想赢过我的过去。”
“想赢过我的心。”
“你甚至想赢过我自己。”
圣利低声道:“我只是想让你属于我。”
纪虹猛地抬头。
“我不是东西!”
这一声,鬼气轰然炸开。
整座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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