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唇边血。
她看着圣利。
“第三礼。”
她声音低了下去。
“合卺。”
四周红烛重新燃起。
但这一次,烛火不是青白。
是血红。
一只只酒杯浮现。
杯中不是酒。
是记忆。
纪虹当年第一次靠近圣利的记忆。
圣利曾经替她挡下军南手下的追杀。
他那时还没完全入魔。
红衣未染尽血。
眼神里还有一点像人的热。
他说:“我会赢。”
“我会替你赢回来。”
纪虹看着那段记忆,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礼铁祝看见了。
那不是演的。
她真的动过心。
哪怕只有一点。
哪怕后来被仇恨压成灰。
可灰里也曾有火。
圣利也看见了。
他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不是愤怒。
是某种更难看的东西。
像一个人翻旧相册,发现自己年轻时也曾笑得很干净。
然后他恨不得把相册烧了。
因为那会证明。
他不是天生的魔。
他是一步一步,把自己走丢的。
纪虹轻声说:“圣利。”
“那时候,我也想过。”
“若有一天军南死了。”
“我也许能坐下来,安安静静喝一杯酒。”
“也许能不再算计。”
“也许能像个人一样睡一觉。”
她笑了一下。
笑得很淡。
“可你把那点也赢走了。”
圣利声音嘶哑。
“是你先利用我。”
纪虹点头。
“是。”
“我不干净。”
“我欠你的。”
她抬眼。
“可欠,不等于归你。”
这句话落下。
礼铁祝心里一震。
欠,不等于归你。
太多人搞不懂。
我帮过你,你就该听我的。
我爱过你,你就该属于我。
我为你付出过,你就该把后半生赔给我。
可感情不是借贷平台。
不是你投进去一万块真心,就必须月月回款。
帮过,是情。
爱过,是缘。
但谁也不能拿自己的付出,变成别人的手铐。
纪虹这话,是对圣利说。
也是对她自己说。
她承认亏欠。
但不再把自己交出去赎罪。
圣利的眼神彻底阴冷。
“那我便把你的欠,连本带利收回来。”
他双剑一震。
红魔剑燃血。
胜利之剑燃火。
血火交融。
像一场烧穿天空的判决。
纪虹双手展开。
红盖头化作巨大的鬼嫁符阵。
无数红线从她身后伸出,连接每一盏红烛,每一片纸钱,每一道哭嫁声。
她整个人站在阵眼里。
瘦得像一根钉子。
却硬是钉住了圣利的红潮。
礼铁祝看着她。
忽然想起现实里那些在生活面前硬撑的人。
医院走廊里哭完又擦干脸的母亲。
工地上手裂了还继续搬砖的父亲。
出租屋里凌晨三点还在改方案的年轻人。
他们不是不怕。
不是不疼。
他们只是身后有人。
所以不能倒。
纪虹身后,也有人。
有沈聊。
有她的仇。
有那条被她算计出来,却必须继续走下去的路。
圣利一步踏出。
“胜利者,斩旧情。”
一剑。
红绸尽断。
纪虹肩头炸开一道血口。
她退了一步。
“胜利者,斩怨念。”
第二剑。
纸钱成灰。
纪虹身后的鬼影大片崩散。
她又退一步。
“胜利者,斩败者。”
第三剑。
红烛齐灭。
整个鬼嫁血阵剧烈摇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