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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下面有一个人,还在等。
也可能已经等到不敢等。
人这辈子,最怕的不是黑。
是黑里没人来。
礼铁祝握紧克制之刃。
“走。”
众人沿着阶梯向下。
脚步声一下一下。
在狭窄通道里回荡。
墙壁从白色逐渐变成灰色。
再往下,变成黑铁。
上面布满划痕。
有的像指甲抓出来的。
有的像人用最后一点力气刻下的字。
“我没输。”
“我想出去。”
“别忘了我。”
黄北北看到最后一句,眼泪又掉了。
“他们怕被忘。”
礼铁祝低声道:“谁不怕呢。”
“人活一辈子,最怕自己疼得惊天动地,在别人那儿只是一句‘哦’。”
“最怕自己熬过的夜,最后连个收据都没有。”
井星轻声道:“故有人留名,有人刻痕。”
“不是为炫耀苦难。”
“是向世界证明,我曾经疼过,我曾经存在。”
礼铁祝点头。
“对。”
“就像朋友圈发崩溃文学。”
“不是非要谁点赞。”
“就是想有人看见。”
“哪怕一个人也行。”
越往下,哭声越清晰。
空气里有铁锈味。
还有冷掉的香灰味。
像一座没人祭拜的庙。
终于。
阶梯到了尽头。
方蓝用蓝钥匙轻轻一碰最后一道黑铁门。
咔。
门开了。
沉重的铁门缓缓向内退去。
冷风扑面。
众人看见里面的一瞬间,全都僵住了。
地下,是一座巨大的胜欲囚牢。
一排排黑铁牢房延伸到黑暗深处。
铁栏上缠满红色锁链。
每一间牢房门口,都刻着一个词。
“失败。”
“羞辱。”
“占有。”
“认输。”
“战利品。”
墙壁上挂着白布。
白布干净得刺眼。
可白布下面,滴着一滴一滴干涸的黑血。
礼铁祝的手指一点点攥紧。
商大灰咬牙骂了一句。
“这地方……”
“真他娘不是人待的。”
沈狐站在最前面。
她脸色白得吓人。
嘴唇微微发抖。
龚赞想靠近,又记得三步距离,只能急得原地小碎步。
像一只想安慰人但被无形牵引绳拴住的狍子。
“沈狐妹妹……”
沈狐没有回应。
她只是盯着那些牢房,一步一步往前走。
她声音很轻。
轻得像怕惊醒某个被折磨太久的人。
“七姐。”
“我来了。”
礼铁祝跟在她身后。
他的心像被一只手攥着。
越攥越紧。
他们终于打开了囚牢。
可他知道。
真正的疼,可能才刚刚开始。
因为找到一个人,不一定等于救回一个人。
有些锁在门上。
方蓝能开。
有些锁在人心里。
得用很久很久的爱,慢慢捂。
而这世上最难开的锁,往往不是铁做的。
是一个人被伤害太久后,终于不敢相信自己还能被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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