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车门。
知道Kenny在看着,苏春晨快步跟随前面的几个人走进一栋商务大楼,第一次来到这里上班却来不及细看周围的景观和大楼的外观。
但苏春晨没有跟着他们去往电梯间,她拐了个弯,小跑到大堂的角落,躲在一棵生长旺盛的龟背竹后。离了Kenny,用不着时刻保持警惕,也失去了支撑着她的力量,她便听见了自己心里的声音:她非常担心苏秋露的状况。她害怕神婆骗了她,其实两个人没有互换灵魂,只是她的灵魂赶走了秋露的灵魂,她害怕秋露其实已经在人世间消失了。
她拿出手机,一进入微信的界面就看见了自己的头像——她和两个儿子的合照,她的微信“spring”被苏秋露置顶了,同时置顶的还有Kenny的微信。
仿佛通过苏秋露的视角看到苏春晨的存在,感觉很奇妙,像在观看一部与自己有关的纪录片。她给苏春晨的微信拨打了一个语音电话,心中祈祷苏秋露接电话的声音刚刚响起,电话就接通了。
有一道又熟悉又陌生的女性声音“喂”了一声。
是她自己的声音,她听过许多次自己发出去的语音,认得自己的声音转化成一种信号通过手机播放出来会经历怎样的改写,这比她在自己身体里听到的自己的声音要低沉一些、模糊一些。苏春晨心惊胆战地跟着说:“喂?”
“露露?你找我呀?”手机那头的苏秋露对昨晚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自动自觉地认真扮演好新角色。
苏春晨的心跳得更快了,她正在直面自己为了幸福而献祭妹妹的所作所为,正在直面自己最亲的亲人和她亲手制造的受害者。她不知道现在这种结果是不是她期待的结果,她期待苏秋露安然无恙地待在她曾经的身体里,与她依旧是最亲近的姐妹俩,还是期待苏秋露已经消失,一了百了?哪一种才是她最想要的结果,在混乱的思绪中脱颖而出?
她拼命告诉自己不要慌,但压抑不住声音中颤抖,她学着苏秋露从前喊她的语气唤了声:“姐?”
苏秋露很自然地应道:“嗯,怎么了?”
“没什么,想问问你怎么样了?”声音抖得越来越严重,苏春晨不得不捂着手机深呼吸几下,尽最大努力让自己平静一些。
“我挺好的呀。”苏秋露顿了两秒,有点困惑地说,“就是好像有点感冒了,脑子不灵光。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就觉得不太舒服,晕乎乎的,搞不清楚自己在哪里。我起床之后还费了好大的劲把我老公叫醒了,以为他要去上班,谁知他对我发了一通脾气,大吵大闹的,说我故意嘲笑他。我怎么会嘲笑他呢?我分明记得他是要去上班的。他的声音都把安安和乐乐吵醒了,用不着我去喊他们起床。然后我送乐乐上学居然送错学校了,我真的不记得他在哪里上学,小电瓶开着开着就开到我们以前念的小学去了,要不是乐乐记得路,估计他今天上学就要迟到了。乐乐还问我是不是老年痴呆了,这孩子,就嘴巴最厉害,真是拿他没办法。”
恐惧再次铺天盖地汹涌而来,淹没了苏春晨。她记得神婆说过,苏秋露的灵魂进入到她的身体之后就不会再拥有作为苏秋露的记忆,只会拥有与苏春晨相关的些许记忆,可是现在看来,苏秋露拥有的记忆并不足以很好地支撑起作为苏春晨的生活。姐妹俩再怎么亲近,感情再怎么好,也是两个不同的人,不可能活成一个人。万一苏秋露或旁人从苏秋露对生活的不熟练中看出端倪就糟了。虽然灵魂互换的事情十分荒谬,但既然她能够依靠神婆的帮助实现,就很有可能会有其他人通过其他神婆了解到这件事,从而对苏秋露产生怀疑。
她没头没尾问道:“你记得什么?”
苏秋露觉得苏春晨在开玩笑,便也玩笑道:“记得你是我妹妹呀。”
苏春晨笑不出来,亦不知道如何回应,无助地念叨一声:“姐……”
苏秋露没有察觉苏春晨的异常,沉浸在自己遇到的问题里,有些苦恼地说:“不过我还真忘了很多事,就在你给我打电话的五分钟前,有一个人联系我,说帮我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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