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40-50  公主何不带吴钩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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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禀公主,风声已经放出去了, 据闻御史台已着手弹劾您……”他言及此顿了顿。

    公主闻言漫不经心地抬眸乜了他一眼,撂下手中的文书,端起已放凉的梨汤喝了一口。

    陈宝德梗着脖子压低声儿接着道:“弹劾您近狎邪僻,荒淫无道,牝鸡司晨,祸乱朝政。”

    赵嘉容轻笑了一声,毫不在意地摆手让其退下去。

    陈宝德抬头觑了眼公主的面色,一时有些摸不准公主的态度。

    玳瑁见状,在其身后捅了他一下,以眼神示意他先出去。

    案几上的那碗梨汤只喝了几口便已凉透了,玳瑁瞧在眼里,试探着问:“奴婢再去给您端碗热的过来?”

    “不必。”公主心不在焉地应了声。

    “那您午膳可有何想吃的菜色?”玳瑁又问。

    “你看着办。”公主头也不抬,兀自翻阅手中的案牍。

    玳瑁顿了顿,轻手轻脚地躬身退出了内室。

    刚一踏出厅堂,她便见陈宝德在廊庑下踱步,眉头紧皱。

    陈宝德闻声驻足,上前去压低声音问:“玳瑁你说,公主这是何意?若任由御史胡言进奏,事情闹大了,还怎么把荣小将军带回公主府?”

    玳瑁斜睨了他一眼,轻哼了一声:“陈叔以为御史台能有这般通天的本事?公主才刚放出风声要救人,御史台便已拟好了弹劾的奏章,恐怕政事堂都无这般通达的耳目。”

    陈宝德闻言一怔,瞥了眼内室的方向。

    “……御史台是受公主之命?怪不得公主往日最是厌烦那些聒噪的御史,今日却一笑置之。”陈宝德抿了下唇,想通了其中关窍,又不免忿忿起来,“公主原是不打算当真纳荣小将军入府……这岂不是让那姓谢的回京之后越发嚣张了!”

    “公主偏爱谢郎君也不是一日两日了,陈叔怎么就看不明白?非得与谢郎君作对。”玳瑁轻叹了口气。

    “姓谢的他也配?”陈宝德瞠目。

    玳瑁白了他一眼,懒得再与他多言,掖着袖摆兀自沿着回廊往膳房去了。

    适才那梨汤明显不合公主心意,得让御厨们再改进改进才是。分明是规规矩矩按谢郎君写的方子做的,也不知到底哪个关节出了差错。

    玳瑁思及此,低叹一声。

    公主这哪是喝的梨汤?

    也只能盼着西北诸事顺利,遂了公主的心意,让谢郎君早日凯旋回京了。

    这日公主府上下行事皆越发谨慎起来。连公主身边最亲的玳瑁都挨了训,可不都得缩着脑袋,生怕一个不慎触了公主的逆鳞。

    赵嘉容则对此毫不在意,自顾自闷在内室之中研读这些日子积压的案牍。

    至晚间天色昏暗起来,玳瑁取来八角青瓷的烛台,在案前为公主点了只烛。

    烛光轻晃,在纸页间投下朦胧的光晕。公主方才察觉,尔后搁下手中的狼毫笔,将写好的信纸对折叠好放进信封,封好后将之递给玳瑁,吩咐道:“加急送至凉州。”

    玳瑁躬身接下,恭声低语:“是。”

    ……

    翌日并无朝会,靖安公主却依旧早早起身,穿戴整齐后,待坊市一开,便乘马车进宫。

    晨光熹微,连绵的宫殿在柔和春光里也敛去了几分不近人情的威严。绕过三座巍峨的正殿,行至皇宫内苑,四下越发静谧起来。

    不多时,绫绮殿便近在眼前了。

    瑞安公主原本正恹恹地用早膳,一抬眼,乍见皇姐的身影映入眼帘,还以为是眼花瞧错了。

    直至赵嘉容在她身边坐下,扭头示意女史添双碗筷,她才反应过来,脸上的怔然之色转瞬便化为惊喜。

    “皇姐你怎么来了!”

    赵嘉容抬手揉了揉妹妹的脑袋,莞尔一笑:“陪你用早膳。”

    女史取来一副干净的碗筷,又端上来几碟子热菜。

    瑞安公主先时并无胃口,略进了几口便打算让人将菜撤下去,这会儿又胃口大开,喝完了瓷碗里的小米粥,又多吃了几块杏仁酥。

    赵嘉容也难得有功夫认认真真吃一次早膳,和妹妹你一口我一口地大快朵颐。

    用完膳后,侍女们上前递上素帕,端走桌案上空掉的碗碟。

    外间日头正高,阳光明媚,穿过宫殿檐角旁高耸苍翠的绿树,在殿前回廊里洒落下一片细碎温暖的柔光。

    赵嘉容眯眼望着,面上笑意也跟着柔和起来。

    “天气正好,想去校场练骑射吗?”她扭头问妹妹,“新得了一套白羽箭,正好给你练手。”

    瑞安公主闻言,眼眸发亮,正欲出言应下,忽见尚功局女史捧着漆盘而至。

    那女史见绫绮殿中还有一位贵客到访,对上视线之时,有些慌乱地避开了,捧着漆盘低头行礼:“二位公主金安。奴婢奉尚宫之命,呈送公主的嫁衣给公主过目试穿,若有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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