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章 赵庆达挨打  我养猪,你养娃。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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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刚蒙蒙亮,灰白的光线费力地穿透冬日的薄雾。

    赵飞推着自行车回到四合院门口,车把手上挂着从早市买的豆浆油条,还带着寒气。

    他正要进门,却和正要出门的文晓晓撞了个正着。

    两人同时顿住脚步。

    文晓晓显然是打算早早去裁缝铺,身上穿着那件半旧的棉袄,头发梳得整齐,手里拎着个布包。

    她的脸色比昨夜好些,但仍透着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看到赵飞,她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垂下眼睫,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布包带子。

    赵飞更是浑身不自在,喉咙发干,手里热腾腾的早点仿佛成了烫手山芋。

    昨晚的片段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闪现,混合着自责、怜惜和一种陌生的悸动。

    他张了张嘴,半晌才挤出一句干巴巴的话:“……吃了吗?”

    文晓晓轻轻摇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没。”

    “不吃早饭,身体受不了。”赵飞几乎是下意识地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他侧开身,“先进来,吃完再走。”

    文晓晓犹豫了一下,还是默默跟着他重新进了院子。

    厨房里,赵飞放下早点,却没让她吃那些。

    他洗了手,舀出面粉,加水和面,动作麻利。

    文晓晓站在门口,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在灶台前忙碌,听着面团在案板上被反复揉搓、擀压的声响,心里乱糟糟的,却又奇异地生出一丝熨帖。

    在这个冰冷的清晨,在这个曾让她感到无比窒息的四合院里,有人特意为她揉面擀面。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手擀面端到了她面前。

    面条粗细均匀,汤汁清亮,上面卧着一个金黄的荷包蛋,撒了点葱花和香油。

    这是赵飞的手艺,她第一次吃。

    “趁热吃。”赵飞自己端着豆浆,坐在对面,没有看她。

    文晓晓拿起筷子,挑起面条。

    面条劲道爽滑,汤汁咸淡适宜,荷包蛋的火候恰到好处。

    很简单的味道,却让她眼眶微微发热。

    她低头默默吃着,一口一口,吃得很慢,也很干净。

    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有筷子偶尔碰到碗边的轻响,和窗外渐起的麻雀啾鸣。

    一种微妙而尴尬的平静弥漫在小小的厨房里,昨夜的惊涛骇浪似乎被暂时封存在了这碗面的温热之下,但有些东西,终究是不同了。

    傍晚,赵飞从猪场回来时,天色已暗。

    他推开自己屋门,发现门缝底下塞着一副崭新的深蓝色棉手套,针脚细密厚实,里面絮着软和的棉花。

    没有纸条,也没有署名。

    但他知道是谁做的。

    他拿起手套,握在手里,仿佛还能感觉到那人指尖残留的温度。

    他沉默地戴上一只,大小正好,温暖瞬间包裹了冰凉的手指。他摘下来,仔细地放在了枕头边。

    这一夜,赵庆达又回来了,带着满身酒气,骂骂咧咧。

    文晓晓一听到他的动静,立刻起身,抱起正在做的衣服和针线筐,躲到了堂屋。

    她把堂屋的门从里面闩上,就着昏黄的灯泡,继续踩动缝纫机。

    哒哒哒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也格外固执,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和抵抗。

    赵庆达醉醺醺地拍过东厢房的门,没听到回应,又听到堂屋的缝纫机声,骂了几句,也懒得纠缠,自己回屋倒头就睡。

    文晓晓在堂屋一直坐到凌晨两点,直到手脚冰凉,眼皮沉重得再也抬不起来,才收拾好东西,悄无声息地回到东厢房。

    赵庆达早已鼾声如雷。

    她小心翼翼地在炕的另一边躺下,尽量离他远些,裹紧自己的被子,在黑暗中睁着眼,直到困极才迷糊睡去。

    第二天一早,赵庆达还在睡,文晓晓起身准备去铺子。

    她走到堂屋,一眼看见自己的缝纫机旁边,放着一个网兜,里面是两罐麦乳精,一包红枣,还有两盒看起来就不便宜的糕点。

    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是谁放的。

    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暖流,又夹杂着不安。

    她迅速把网兜拿起来,藏到了自己放布料的箱子里。

    刚藏好,赵庆达揉着眼睛晃悠出来了,大概是口渴找水喝。

    他迷迷糊糊扫了一眼堂屋,目光落在缝纫机旁——那里空了。

    但他昨晚起来尿尿时,似乎隐约记得昨晚好像看到那里有东西?他晃了晃昏沉的脑袋,没太在意。

    文晓晓松了口气,连忙去厨房准备简单的早饭。

    没想到赵飞也起得早,进了厨房,看见文晓晓,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确认她有没有事,然后便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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