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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文晓晓你就是不要脸?勾引我大哥,还不要脸的把野种生下来,还玩什么失踪,你装什么清高,既当婊子又立贞节牌坊!”
文晓晓抱着孩子的手在发抖,不是怕,是气的。
她死死咬着下唇,瞪着赵庆达!
怀里的文小改哭得更凶了,一珍和一宝也吓着了,跟着小声抽泣起来。
“庆达!你闭嘴!”李玉谷忽然尖声喝道,那声音又尖又利,像是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
喝完后,她整个人晃了晃,要不是赵庆达赶紧扶住,差点瘫在地上,她喘了几口粗气,眼睛却一直盯着文晓晓,等一个答案。
文晓晓看着李玉谷被病痛折磨得不成样子的脸,心里翻江倒海。
说实话?
千真万确是赵庆达的孩子?
可她也不确定。
再说,说了又有什么用?
赵庆达会认吗?
她文晓晓凭什么要向他们证明什么?!
她早就不是赵家媳妇了,她的孩子姓文,跟赵家没关系。
“婶子。”她终于改了口,声音冷得像腊月里的冰碴子,“孩子是我的,跟别人没关系。您……保重身体。”
这一声“婶子”,像一把钝刀,慢腾腾地割进了李玉谷心里。
她眼圈彻底红了,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
她咳得弯下腰去,整个人蜷成一团,赵庆达赶紧给她拍背。
“行了妈,人家都叫您婶子了,您还上赶着认什么亲?”赵庆达一边拍一边抱怨,“走,咱回家!这破地方我是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
他半拖半架地把李玉谷往外弄。
李玉谷一步三回头,眼睛一直看着文晓晓怀里那个孩子,直到被拖出饭店大门,塞进门口那辆救护车里。
文晓晓站在饭店里,看着那辆救护车冒着黑烟开走,怀里的小改渐渐止了哭,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她。
一珍和一宝抱住她的腿,文晓晓把孩子们搂得更紧了些。
饭店里的客人又开始吃饭了,碗筷碰撞声、说话声渐渐响起来,好像刚才那场撕扯从来没有发生过。
救护车在坑坑洼洼的路上颠簸。
李玉谷无力的躺着,身上盖着赵庆达脱下来的棉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车顶,一句话也不说。
“妈,您喝点水。”赵庆达拧开杯盖,递过去。
李玉谷没接,过了好一会儿,才喃喃地说:“庆达,那孩子是你的。”
赵庆达正在点烟,听到这话“噗嗤”笑出声:“妈,您是不是病糊涂了?怎么可能是我的?要是碰两次就怀孕,那之前刚结婚那两年怎么没动静?”
“就是像……”李玉谷固执地摇头,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
“我养了你三十多年,你小时候啥样,我能记错?那孩子哭起来,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眉毛、鼻子、嘴……都像。”
“天下孩子哭起来都一个样!”赵庆达不耐烦地吐了口烟圈。
李玉谷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她知道,儿子不信,也不在乎。
回到家,天已经擦黑了。
王娟正在院子里给铁头喂饭,一勺米糊糊喂进去,半勺从嘴角流出来。
她看见赵庆达扶着李玉谷进来,赶紧放下碗迎上去。
“咋样了?医生咋说?”
“还能咋说?就那样,回来养着。”赵庆达没好气地把李玉谷扶到炕上,累得一屁股坐在板凳上喘气。
王娟脸色一白,没再问。
她转身去给李玉谷掖被子,手碰到婆婆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身子,心里也酸了一下,但很快就硬了起来——人都要死了,想这些有啥用?还是想想活人咋过吧。
接下来的几天,李玉谷的情况急转直下。
咳血的次数越来越多,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
正月初十那天早上,她咳了半盆血,人直接昏死过去。
送到医院抢救回来后,医生把赵庆达叫到一边,压低声音说:“准备后事吧,也就这几天了。”
赵庆达和王娟这才慌了神。
两个人去寿衣店买寿衣、孝布,又去棺材铺定了口薄棺,买了纸人纸马、金山银山,忙得脚不沾地。
从寿衣店出来,已经是下午。
天阴阴的,飘起了小雪粒子。
赵庆达推着自行车,车把上挂着大包小包的丧葬用品。
王娟跟在旁边,手里还捧着一沓黄纸,那是准备烧给李玉谷“路上用的”。
“你说妈也真是的,”赵庆达抱怨道,“临了临了,还惦记着文晓晓那个野种。”
王娟脚步一顿,忽然问:“你那天看清楚了?真是文晓晓?”
“那还能有假?面对面看见的,还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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