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缓缓掏出一面杏色手帕，似乎是想用它来压压咳嗽的嗓子：

    “你确定吗？大哥......”语气带上些许戏谑。

    永璜的注意力瞬间被这手帕给吸引，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他紧盯着永琏手中的手帕，脸色愈发难看起来，那手帕的一角绣着一个小小的“金”字。

    “你……”他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神也变得慌乱起来：“这手.....”

    看着他支吾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永琏不顾旁人的反对，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道：

    “大哥是想说，弟弟怎么会有这手帕吗？”永琏的语气平静，但却让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明明你已经把嫡子换到乡下藏起来了，弟弟怎么知道的，是吗？”

    想要让一个人听话，先让他有“怕失去的东西”，软肋比铠甲往往更能拴住人。

    永璜的眼睛瞪得浑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永琏究竟是如何得知的？难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他尽收眼底？那为何又会纵容这一切的发生？难道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策划好的？

    永璜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原本挺直的肩膀渐渐耷拉下来，手中的刀“噹”的一声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本宫认输。”这四个字说得异常艰难，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中艰难地挤出来的。

    永琏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膀，突然提高音量，故意大声说道：

    “皇阿玛慈爱，大哥你主动投降，皇阿玛会酌情处理大阿哥府的，你放心，弟弟也会为你求情的。”

    永璜缓缓抬起头，认真地打量起永琏来，他还是记忆中那副令人讨厌的模样

    ——那张脸上依旧挂着淡漠的神色，嘴角若有似无地勾着一丝笑意，那笑容里永远隐藏着无法亲近的疏离感。

    然而，如今再次看到这笑容，却让永璜感到毛骨悚然。

    皇上在进忠和皇后的搀扶下，脚步踉跄地走到殿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永璜。

    他突然抬起脚，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踢向永璜。

    “把这孽子给朕压下去，严加看管，朕……”

    皇上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沙哑，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感觉到喉咙一阵刺痛，一口黑血猛地从嘴里喷涌而出，身体也软绵绵地向前倾倒。

    进忠和皇后见状，急忙伸手扶住他，连忙呼喊着太医前来诊治。

    大殿内顿时乱成一团，人们的呼喊声和满地的狼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混乱不堪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