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冷宫。

    .........

    养心殿偏殿的夜宴，烛火通明，老十与年羹尧分坐在两侧。

    宫人分別为二人斟酒，琥珀色的酒液在白玉杯中，晃出细碎的光。

    “青海一战，二位将军劳苦功高。”皇上指尖叩着桌面，目光却在二人脸上流转，话峰一转：

    “只是这平定首功，倒叫朕犯了难。该属先锋破阵的老十，还是运筹帷幄的亮工。”

    老十“当啷”一声将酒杯顿在案上：

    “皇上明鉴！臣弟愿领首功！若非臣弟亲率铁骑踏破冰河，他那五万步卒怎能直捣叛军老巢。”

    年羹尧冷笑一声，慢条斯理道：

    “敦亲王这话就错了。若不是臣在湟中布下三道防线，截断叛军粮草，你那铁骑怕是要在雪山里冻成冰雕。”

    “你——”老十豁然起身，目眦欲裂道：

    “若不是本王拼死厮杀，你那粮草早成了叛军的囊中之物！”

    “........”

    “够了！”皇上沉声喝止，紧盯二人怒目相向的模样，忽然大笑：“都坐下，朕赏你们的酒还没喝呢。”

    两人粗重地喘着气，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烛火在两人之间投下长长的影子，交错着，却又泾渭分明。

    皇上看着他们紧绷的侧脸，眼底的疑虑渐渐散去，转而换上满意的笑意：

    “君臣同心，其利断金。明日早朝，朕自有封赏。”

    待宴饮结束，二人告退，在殿门口交换了一个眼神，各自朝对方重重一哼，大踏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