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老爷也来信责怪娘娘，还......”

    “够了！”皇后低声呵斥打断她的话，又对魏璎珞道：“去吧。”

    魏璎珞深深叩首，她心中也难过极了，娘娘的好，她铭记于心：

    “奴婢明白娘娘的苦心，娘娘日后多保重身体！”

    明玉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尔晴死死拉住，只能眼睁睁看着璎珞叩首起身，跟着太监往外走。

    皇后望着空荡荡的门口，轻轻叹了口气：“你俩去挑些补品，明日给宣妃送去。”

    “是，娘娘。”两人福礼退下。

    晨光初透乾清宫的鸱吻时，散朝的官员们，正沿着丹陛缓缓而下。

    高斌眼眸闪了闪，忽然加快了脚步，状似不经意间走到张廷玉身后。

    他微微喘着气，提高音量道：“今儿早朝站得久了，腿有些发沉。”

    张大人转过身，脸上堆着惯常的温和笑意：

    “高大人说笑了，你才壮年，倒是老夫该歇歇脚。”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两人并肩走在汉白玉甬道上，高斌摩挲着官袍上的缠枝纹，声音压得极低：

    “许是上了年纪，近来总念着奉天辽阳茶，旗人的奶茶到底是喝不惯，总觉得燥得慌。”

    张廷玉的脚步顿了顿，侧头看他：“或许是小时候喝习惯了。”

    “可不是么。”高斌望着远处宫墙上的琉璃瓦，声音有些感慨：

    “虽说托圣上恩典入了旗，这骨子里的东西却改不了，就像旗人的馍馍，吃了几十年也吃不惯。”他忽然笑了，声音似风吹过：

    “说到底，这血脉是老天爷定的，终究是......”汉家血。

    张大人的手在袖中掐了掐，端详了他一会儿，点点头：

    “高大人说的是。树高千丈，落叶归根，血脉这事，最是认祖归宗。”

    两人在乾清门分了手，高斌看着张廷玉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迈开脚步向前走去。

    他这小女儿，想得可真长远，刚怀孕就让他来接触张廷玉。

    要说这天下，谁最希望坐在龙椅上的人，流着汉家血，必是这帮汉臣无疑。

    但事情真有那么简单吗？他虽本质是汉人，可张廷玉却是只老狐狸，没有足够的利益，哪会轻易妥协？

    要阿幽知道他这么想，绝对会骂他一句“儒酸”。

    大饼先给他画上，画得要多大有多大。大不了到时卸磨杀驴，设个局弄包耗子药毒死他，不就行了！

    其实这也算给他一个解脱，总比活得天天自己吓自己强。

    这话她可没说谎。前世鄂尔泰死后，皇上收拢了两方势力，对他是三天一敲打、五天一大骂，他每天活得战战兢兢，生怕一不小心脑袋就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