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7. 演武(一)  胡笳汉月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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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来了?

    “两宫正乱着,无人照应她。太皇太后叫她来宗学旁听会儿。”

    原是如此!冯诞了然地点点头,躬身回到席位上。

    拓跋宏微微颔首——一个是他未来的近臣,一个是他的准后宫,即便是兄妹,亦要有分寸。

    可一边的拓跋澄却不这样想。兄妹俩的互动他全程看在眼里,居然有些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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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冯妙莲来,对冯诞的眼神就没那么美好了——这么个神仙模样的妹妹,他这个做兄长的居然不知道疼惜?

    哎!冯二娘若是他家的,他不晓得要多欢喜呢!可怜他下面只有弟弟,成天闹烘烘的。还是妹妹好哇,乖乖巧巧软软糯糯——跟白面团子似的,怎么看怎么顺眼!

    冯妙莲只是偶尔来旁听,小皇帝没有额外加座,而是命内官在自己身侧添了张副席,与他共用案台,顺便拿自己的大高个,挡住拓跋澄精光锃亮的眼。

    此时,崔典侍终于登堂,众人纷纷打起精神,听她讲学。

    冯妙莲却总觉得身侧有束若有若无的目光围着自己打转儿。她微微侧过身,就见小皇帝的左后方,任城王世子正托着腮冲她傻笑。

    “陛下,世子为什么总盯着我?”

    “人来疯!”小皇帝斜了后侧一眼,淡淡道,“他自来如此,不必理会!”

    “哦!”冯妙莲点头。

    早前在寿康宫,崔典侍与冯妙莲讲学时,为照顾她初学,措辞深入浅出,语速也慢,把冯妙莲这个急性子讲得直打瞌睡。

    但到了宗学里,面对读书颇有天分的小皇帝等人,她的语速便快起来,说话也没那么浅显易懂了。

    冯妙莲如坐针毡,虽提着笔,却不知该从哪里记起。再看身侧,小皇帝笔记一字未记,可崔典侍讲的,他却能轻易复述,遇上有疑问的,还能与她讨论几个来回。她的兄长冯诞也是如此,好似他们已经事先学过一轮似的!

    她百无聊赖地回头,就见身后的任城王世子与她一样,抓耳挠腮,两眼迷蒙,她深感找到了知音!

    不料,恰逢崔典侍抽问,就见拓跋澄把帛书一放,拿什么兵法拆解起《豳风·破斧》来,竟也说得头头是道。

    冯妙莲只觉后背一僵,脑门开始冒汗——原来在座的,只有她是草包啊!更要命的是,另外三个都抽问过了,下面该轮到她了哇!

    崔典侍的目光却如蜻蜓点水般,轻飘飘地掠过冯妙莲,什么都没问,亦什么都没说,转而继续讲起《七月》来。她的声音清冷而沉稳,仿佛一泓秋水。

    可冯妙莲却从平静的水面下,似乎读到了一抹复杂的情绪,不是轻视,而是可怜与失望——崔典侍知道她答不出来——她什么都不会!

    这种感觉令冯妙莲如坐针毡。

    她低下头,盯着案几上摊开的帛书,上面的字迹忽然变得模糊起来。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案的边缘,粗糙的触感让她想起昨日被打戒尺的疼痛。可此刻,那种疼痛竟比不上心里的难受——在座诸人,只有她不学无术,就连看起来不靠谱的拓跋澄,人家也是饱读兵书的!

    她有些挫败地低下头。

    “二娘。”身旁的小皇帝忽然轻声唤她。

    冯妙莲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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