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少年一人一匹。马儿与他们显然极熟,无需额外投喂,纷纷拿头上当卢磨蹭少年们的肩膀,一副亲昵之态。
冯妙莲见了,两眼瞬间放光,赶紧放下手里的小弓,艳羡地朝他们跑去——她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马儿!
那三匹马都比她的人高。她左右看了看,眼馋地伸出手,想去摸摸小皇帝的那匹,却被他一把攥住。
“这是大宛马,名唤踏雪,性子有些烈。你跟它不熟,还是朕带着你!”
冯妙莲点头,就着小皇帝的手,颤巍巍地摸了摸踏雪的当卢。那畜生见是皇帝,这才没有躲开,但还是朝着冯妙莲哼了一声响鼻!
“这三匹没被骟过,不适合女郎骑。二妹妹若喜欢,公主府有几匹母马,明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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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人送进来。”
难得,冯诞一口气对妹妹说这么多话。
冯妙莲却摇头,“我还是喜欢这种!”母马跑得哪有公马快,尤其这几匹一看就是好马!
“陛下……”她拿祈求的眼神瞟向小皇帝——她陪他那么久,送她一匹好马不过分吧?
没想到这丫头竟喜欢性烈的!公马她不能骑,母马她看不上。还有一个法子,就是煽一匹给她……
小皇帝犹疑地看了眼符承祖,偏生他摸着鼻子低头装死!宫里的御马皆归他管,而他又是太皇太后的人……
“用我家的吧!”拓跋澄适时打破沉寂,“我家也有一匹大宛马,煽过的,不比宫里的差,送给妹妹就是!”
大宛马市值千金,拓跋澄眼都不眨地就送了出去,出手不可谓不阔绰,这声“妹妹”也叫得格外亲切。
“啊!多谢世子!”冯妙莲对他方才出言不逊的恼意瞬间烟消云散,立时眉开眼笑起来,郑重地朝他行了个汉家的颔首礼。
她笑起来的时候,眉心的朱砂痣总会额外红艳几分,嵌在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格外可爱!
拓跋澄不禁多看了几眼,再次恼恨——他阿耶那么多女人,竟一个女儿都生不出来,害他连个像样的妹妹都没有,哎!无能死了!
冯诞却眉头微蹙,瞥了小皇帝一眼,见他默不作声,心里先就咯噔一下。
“你说给就给?回头任城王罚你,千万别牵累我们!”他半是戏谑,半是婉拒。大宛马贵重,是送是煽,连小皇帝都无权擅自做主。他一个诸侯世子,何德何能?
可拓跋澄刚在冯妙莲面前逞了英雄,正是豪情万丈的时候。哪里听得进冯诞的劝?就见他一拍胸脯,信誓旦旦道:“嘿,你真别说!府里其他马我做不得主,可这匹是阿耶送我的生辰礼。我爱给谁就是谁的,他还真没脸管!”
冯诞一拍脑门,得,好言难劝想死的鬼!
“陛下,可以开始了!”双三念上前禀道。
诸人向校场中心望去,场中已然布置停当,只见一只被割头去蹄、腰上系着红彩头的羯羊被丢在开阔处。
“二娘,”就听小皇帝淡淡道,“一会儿,站远些。”
“嗯?为甚?”
拓跋宏却没有回答她,径自翻身上马。
冯妙莲歪了歪头——总觉得小皇帝似乎又生气了?不过,她还是依言往后退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