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宫里能写信安慰他的大概也只有自己了!就算她写得不好,他也不会挑刺吧!嘿嘿!
信心一上来,冯妙莲便“才思泉涌”,就着昏暗的天光,唰唰地写了三大页……
下弦夜,万千繁星静静地拱卫在月牙儿周边,偶有几点黑云过境,一角被遮,好似浪里白条,影影绰绰。
亭燎灼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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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郊大营的篝火在寒风中摇曳。
小皇帝披着玄色大氅,端坐王帐,静静地听两边扯皮——哗变的是源怀(陇西王源贺之子)所部的虎贲营,可捉住的奸细却是拓跋太兴(京兆王世子)早前剿匪跑掉的残部。
呵!这出戏真是……
拓跋宏揉揉眉心,两宫斗得有来有回,谁也不肯折面子先退一步,只得将他这个少不更事的皇帝推出,做那名义上的和事佬。
小皇帝苦笑,百无聊赖地翻了翻自己的手掌,这大概也是他唯一的作用了!
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他微微挑眉,扫了眼角落上的更漏——今夜两宫的批示竟迟了半个时辰!
送信的小黄门当即将帛书呈上。果然,经过多日拉扯,太皇太后与太上皇帝终于达成共识——两部各罚俸半年。
这处罚,有等于没有。如今部兵、世兵混杂,军器多为自备,而粮饷,多仰赖作战抢掳所得。这旨意,不过是各打二十大板,给彼此一个台阶下罢了!
源怀与拓拔太兴见戏演得差不多了,这才停了争吵,领旨谢恩,下去安抚部将去了。
小皇帝长吁一口浊气,却见那传信的小黄门还低头弓腰地候在边上,似乎另有要事禀报。
“冯贵女有书信托奴呈给陛下。”终于,他自袖囊中掏出一份三折麻纸,举过头顶。
“二娘?”拓跋宏愣了愣,没想到她会给自己写信?
小皇帝狐疑地接过这份并不精细的麻纸,却在展开时,指尖一顿,凌厉的眉峰陡然舒展——嚯!整整三大张!
信笺上歪歪扭扭的字迹仿佛跳动的火苗,洋洋洒洒地,向他倾诉离别这几日,她发生的事:
什么近日风大,总有沙土迷了眼睛;什么她的弓法已经非常娴熟,符承祖夸她可以出师;什么纤离很温顺,就是贪嘴,总趁她不注意,舔她袖兜里的糖霜……
小皇帝皱了皱眉,纤离是谁?
又见最后一页纸上,终于问起了他——
“陛下在京郊可好?军营的饭食合口味么?夜里风大,炭盆够不够暖?听说将士们睡觉都挤在一张榻上,陛下也要与人同寝吗?”
读到此处,拓跋宏不禁莞尔——小丫头,人小鬼大,操心得还挺多!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上晕开的墨点——定是她写得太急,手腕压到了未干的字迹。看着这几张龙飞凤舞的大字,小皇帝只觉心口好似揣了块暖玉,分外熨帖——自从母亲走后,他便活得犹如湖上漂萍,静静地于那无甚根基的宝座上,看两宫、宗亲、武勋、世家,戴着各式面具做戏,你方唱罢我登场。
他就如人世间的一缕孤魂,习惯事事处处都一个人过。哪怕是相交甚笃的冯诞与拓跋澄,他也刻意与他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谁知哪天,他就要成为废子?他们各有家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