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怎么能只喝一壶茶。
“说到佛祖,我家那八阜山馆里就有一尊顶好的金铜佛像,释迦牟尼佛呢!下回我带您到山馆里玩上几日。那儿也幽静,这松州城里太吵,实在败兴。”
“那我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解溪云笑得很真心,“早有耳闻整座八阜山都归冯家,那儿的景色不是别处可以比拟的,听说上头还有座天然疗养院?我不太了解,是用来治疗肺痨病人的?”
“啊……不,怎么扯到这事上了?那疗养院做的本就是上流生意,富贵人家哪来那么多人有病,早就关门了……”冯录摸摸后颈,脸又有些红,“解大哥,日后我得闲了便给你下请帖,你可千万要给我面子。”
“当然。”
见解溪云起身送冯二下楼,薛子文喊人来备餐,菜都备齐了,解溪云仍未回来。于是将菜都撤回去热着,下楼寻人,在一楼绕了三四圈,还是没瞧见人影。
薛子文于是出了永财,到一旁的百货商店逛了半小时,拎着大包小包东西放进轿车后座。
再回到永财大饭店二楼雅间,便见那三爷回来了。他已然从笔挺的贵公子瘫作一滩软绵绵的无骨物,他将脑袋埋在桌上,像只鹌鹑。
“三爷?”
还不等薛子文问出他适才去向,解溪云先攥住他的胳臂:“我要饿昏了……”
薛子文将手中油纸裹的、热腾腾的蟹黄汤包递过去:“您先吃点干粮填填肚子,我下楼去催菜。”
他走出雅间,拐过长廊,见一伙身着长袍马褂的男人从对面行来。粗略一扫,为首的那一个满身灰黑,神容阴郁,个头比他还要高上一截。
他侧身让出道来,抬眼时恰恰好对上那男人俯视的目光,分明只短促一瞥,薛子文却不自禁梗了脖颈,屏住呼吸。
他并非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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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那样的眼神,他是见得太多了,这才觉得诧异——那般戾气通常来自于走投无路的亡命徒,亦或者将死之人,而不该属于那样一个青年人……
“二少!”
“二少……您今日怎么总心神不宁的?”叶衡回头看向擦肩过去的高个子,“您认识那人么?”
“不认识。”将走近雅间,柴几重将手中一本账簿扔给叶衡,“把东西拿来。”
叶衡恭敬递过去一双真皮手套,柴几重只拿了右手那只,一面穿戴一面往屋里走,戴好时恰恰好停在三人面前。
俩个仆役摁住一个戴瓜皮帽、圆眼镜的中年男人,男人赤.裸上身跪倒在地,从肩到腰是大片斑驳淤青,身下还有一小摊黑红血迹。
“二……二少,我知错了……我一时糊涂……再不犯了……您信我,信我……”
柴几重半个字没说,抬手就扇了那人一巴掌。极响亮的一声,手套紧贴住男人发皱的皮肉,打得骨头都碎了。
那人登时就栽倒在地,呕出血来。
“范叔,你同我实话实说吧,常北的供货商这两年给了你多少茶水费?恐怕不少,否则你哪来的钱到销金窟玩?”
柴几重笑盈盈地揉他脸上肿起的紫红鼓包:“你拿着我的钱到处挥霍,我只打你一巴掌,不过分吧?”
范谭脸上火辣辣地疼,左半边牙都松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