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来销金窟做事。
常言道公人见钱,犹如苍蝇见血。曹铭是玉明斋的常客,解溪云与他打过几回交道,那人的精明与野心不光写在面上,便是话中也处处是坑。解溪云只当不知道,大喇喇往下跳了数回,曹铭兴许是瞧出来了,如今反倒客气许多。
花永彰赌场拢共有两份账本,其中一份在曹铭手中,便于赌场财务管理,另一份则由花永彰保管,俩人当然不必要与曹铭见面。至于柴几重为何要大费周章亲自来赌.场,解溪云并不多问。
赌场喧闹,柴几重低头,几乎是贴在解溪云耳边:“曹铭不喜树敌,惯于见风使舵。即便他清楚是何人手脚不干净,也绝不会轻易揭发。”
解溪云听出话外之音:“你觉得不是他。”
柴几重略仰下颌示意他收声,旋即冲一梭.哈牌桌上的三人抬手,大步过去。
解溪云迅速将那桌人一扫,空座左右两侧均坐着典型的纨绔子弟,穿金戴银,三两女侍作伴,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空座对面那人则与这纸醉金迷地并不相配。他双目紧闭,蹙眉抿嘴神情不耐,脑袋向后仰靠在椅背,身旁没有女侍,单站了两个彪形大汉。
正疑惑,忽闻右侧那男人惊呼:“哎呦!我还以为今儿二少又要掉枪花,叫兄弟几个苦等一夜呢!快坐吧!”
“今夜他替我。”
柴几重揽住解溪云,将他稍往前推,解溪云了然落座。
粗略一介绍,便知道这一桌是孟少爷、卫先生,以及正昏睡的沈老七。
孟少爷拿手肘狠撞沈老七几下,仍未能把人弄醒,于是咬牙切齿踹了一脚他那张木椅。
沈老七连人带椅往后倒,给身旁大汉猛一搀,这才醒了。他两手抻直,撑在桌面,嘴里碎叨叨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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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长一串话。
具体说了什么解溪云没太听清,只有最后一句很清晰——“妈的,柴几重好大的脸!”
孟少爷讪讪给他赔了个笑,很亲昵地与他握手:“解老板,早知几重今儿要带您来,我绝对好生打扮一番,不曾想竟叫您见了这番丑态。”
孟氏有一家影业公司,孟少爷从小到大见过无数电影明星,见得多了,便只觉皆是烂皮囊,美得单调,美得空洞,甚至比不上他自个儿。
正值伤感世间人皆不过如此之际,解溪云冷不丁出现在他面前,那仙姿玉貌终于叫他尝到自惭形秽的滋味。
惊艳之余,他无端生出一种敬畏,也不敢再盯着解溪云瞧,先瞪一眼柴几重,而后回头像个鸨母似的喊沈老七:“贵客来啦,你这倒霉催玩意儿,还不快醒醒神!”
听见这一句,对面沈老七这才不情不愿捏着眉心抬头。须臾间四目相对,沈老七瞳子一抖,忙斜眼去看柴几重。
他隐约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缓缓移回去看解溪云。嘴张了张,又很快闭拢,像是喉咙堵上了。
解溪云见过太多人冲他露出痴态,可这沈老七实在惊得有些过了。他眼底情愫怪得很,好似惊喜,又好似有几分悲怆,解溪云说不清。
又见他略眯眼,分明是副谦谦君子相貌,怎么能呆成那样?
解溪云不自禁勾唇笑了笑,沈老七更呆了。最后还是孟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