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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躬自教养’、‘亘古未有之殊遇’，天帝对他这宝贝疙瘩，简直比亲儿子还亲！羲玄那小子酸溜溜说的享福，怕是一点没掺假！你说……”他贼兮兮地挑了下眉，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促狭，“这天帝老儿对柏麟如此珍视，又是亲自教养又是封帝君的，总摄三界……该不会，柏麟……真是天帝的私生子吧？不然这待遇，连太子都靠边站！”

    “住口！”罗喉计都猛地低喝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和——某种被冒犯的尖锐。他脸色阴沉，周身魔气因心绪波动而微微逸散，在寂静的殿内卷起一股阴冷的气流。“胡言乱语！这等无稽之谈，休要再提！谁知道那老东西打的什么主意！” 他几乎是粗暴地打断了无支祁的臆测，仿佛那个猜测本身便是一种亵渎，刺中了他心底某个隐秘而混乱的角落。他盯着那竹简上“天帝亲育”几个金字，眼神晦暗不明，千年前柏麟那清冷孤绝、高高在上的身影与眼前这“受尽荣宠”的记载交织碰撞，让他心头莫名地堵着一团难以言喻的闷气，是嘲弄？是酸涩？还是更深沉、连他自己都拒绝深究的东西？

    无支祁被他突如其来的戾气吓了一跳，撇撇嘴，小声嘟囔：“不说就不说嘛，发什么火……还不是你俩……”后半句在罗喉计都冰冷的眼刀下咽了回去。

    罗喉计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魔气缓缓收敛。他不再看无支祁，目光重新落回那承载着柏麟过往的竹简上，声音恢复了惯常的低沉冷硬，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迫：“……继续看，后面还有什么？”

    无支祁见他如此，也收了玩笑心思，两人屏息凝神，手指小心翼翼地拨动温润的竹片，将《帝君本纪》缓缓展开，探寻着更多关于那位昭明帝君——柏麟的，尘封于时光长河深处的秘密。竹片相摩，沙沙作响，在这庄严空寂的帝宫偏殿中，愈显清晰，也愈显沉重。烛火跳跃，在他们专注的侧脸上投下摇曳的光影，仿佛也随着那古老的文字，一同沉入了那段被天帝亲手书写、被时光精心掩埋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