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渐高,院落外才传来一阵略显匆忙的脚步声。只见无支祁打着哈欠,推着同样睡眼惺忪、但难掩兴奋的亭奴,身后跟着璇玑、玲珑、腾蛇、敏言等人,姗姗而来。
一进院门,他们便被眼前的景象吸引——院落中央,一道玄色身影正与一道白色身影斗得难分难解!剑光霍霍,神力激荡,却又控制在方寸之间,未曾伤及院中的一草一木。
那玄衣者,便是魔神玄一,手持一柄造型古朴、神气内蕴的重剑,攻势大开大合,霸道无匹,每一击都蕴含着撕裂虚空般的伟力。那白衣者,则是战神白玦,他掌中太苍枪如游龙惊鸿,枪势迅疾凌厉,守时密不透风,攻时一点寒芒先至,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化解玄一的猛攻。二者碰撞之际,激起阵阵无形的涟漪。
两人身形交错,招式精妙绝伦,看得无支祁等人眼花缭乱,瞬间屏住呼吸,甚至忘了此行的目的。
无支祁下意识地便要惊呼,却见白帝少昊正负手立于廊下,神色平静地观战,便连忙拉着众人,贴着墙根儿去到少昊身边,刚要行礼,却被少昊抬手止住,示意他们先看比武。
场中二人又斗了数十回合,攻守愈发凌厉,显然都动了真格,却仍旧旗鼓相当,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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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下。最终,还是少昊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终止了这场激斗:“到此为止!”
剑光骤敛。
玄一与白玦同时收势,各自后退一步,相互行礼。
待到玄一转身,白玦竟想到了什么似的,再度拱手,清冷的面容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类似于窘迫的神色,只低声道:“大哥,承让了。”
正迫不及待去到柏麟身边的玄一,抬手抹了把额角并不存在的冷汗,脚步一顿,脸上已浮现出一个极其意外、并略带促狭的笑容,转身调侃道:“呦呵?咱们清冷孤绝、惜字如金的白玦神尊,竟也学会叫‘哥哥’了?”
白玦被他噎得耳尖儿通红,冷白的脸颊也透出一丝薄红,他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脸,低声飞快地找补道:“我就说我学不来麟儿……要不是昨儿跟上古打赌输了,本尊愿赌服输,需得在今日,唤足你三声‘大哥’……”
他话音未落,就见挨在柏麟身边、穿着一身俏丽粉裙的上古已跳着脚嚷道:“不对不对!笨蛋白玦!不是叫‘大哥’!是学着柏麟哥哥的样子,叫足三声‘玄一哥哥’!三声!”她比划着,“少一声都算你输不起!”
白玦闻言,瞬间扶额,只露出一副“果然如此”且“不忍直视”的模样,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善意的哄笑。连榻上的柏麟都忍不住以袖掩唇,轻笑出声,日渐红润的脸上也因这点笑意更添几分鲜活。
无支祁这才从精彩的比斗中回过神来,低声对身旁的亭奴、璇玑等人叹道:“原来……这便是魔神玄一与战神白玦,难怪打得这般……漂亮!”他搜肠刮肚,觉得唯有“漂亮”二字,方才配得上那场将力量与技巧、霸道与轻灵完美结合的较量。
感慨完,他忙推了亭奴,对着廊下的白帝少昊再度躬身行礼,介绍道:“尊上,这便是昨日与您提到,痴迷医道的鲛人——亭奴。” 随即,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那个……昨儿说好辰时来的,结果亭奴他……得了尊上赐下的医书,如获至宝,翻阅了一宿,天快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