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典籍，眼底泛起一丝柔情，指尖轻轻碰了碰封皮上的绒绣，随后放下手中风车，轻轻颔首：“这八十一日，蒙父神伴读照料，让父神费心了。”从最初的哭闹抗拒，到后来的依赖信任，再到每日临窗伴父念书的安稳，每一幕他都清晰地刻在心底。

    “傻话。”少昊笑着揉了揉他的发顶，动作依旧如从前，却已不必再弯腰，“你是父神的麟儿，陪你念书，护你长大，何来费心之说。”这份动作里的偏爱，从往日需俯身迁就的模样，到如今并肩可及的姿态，从未改变，亦不会改变。

    父子二人相视而笑，暖阁内无需多言，温情便如晨光般流淌，绵延而悠长。

    不多时，暖阁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还夹杂着玄一的大嗓门、月弥的轻笑，还有上古叽叽喳喳的说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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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似是有所感应，不约而同地在这一日早早来了暖阁，连往日爱赖床的元朗，也未晚到。

    推开门，见着窗边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众人皆顿住脚步，屏息凝神。少年柏麟缓缓起身，面向众人，微微一笑——那张脸，依旧是他们熟悉的清冷俊美，却没了从前柏麟帝君的沉重疏离，眉宇间的温和通透，是从前从未有过的——那是一种经历了彻底的洗礼、卸下了所有枷锁，还藏着几分临窗念书时才有的宁静从容。

    “玄一兄长，月弥姐姐。”他依次看向玄一与月弥，想起玄一故意念错字被纠正的模样，笑意更深了些；再看向炙阳与白玦，轻轻颔首，“炙阳兄长，白玦兄长，上古妹妹。”目光落向怀羲时，多了几分亲近与释然，“大哥。”最后看向元朗与司命，语气熟稔，“元朗师兄，司命。”

    他的声音清晰而平稳，带着神尊应有的威仪，却又比从前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温和，不再似从前那样，总带着几分淡淡的疏离。

    暖阁内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欢呼与笑声。

    “麟儿！”玄一第一个上前，一把抱住他，拍着他的背，“好小子，总算回来了！还记得前几日你纠正我念错字？今日倒要再考考你！”月弥眼中含着泪，却笑着轻拥他，目光落在典籍上：“欢迎回来，麟儿。往后若还想念典籍，姐姐再为你绣新的封皮。”

    上古直接扑过来，紧紧抱着他的胳膊晃了晃：“柏麟哥哥！你临窗念书的样子，比从前更好看了！”白玦站在稍远处，唇角微扬，轻轻颔首，眼底欣慰难掩；炙阳抚掌而笑，声音洪亮：“好！回来就好！往后常听麟儿念典籍，可比听玄一胡扯有意思多了！”

    怀羲缓步上前，目光在柏麟脸上停留许久，又扫过那本典籍，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句真挚的“回来就好”。元朗嘿嘿笑着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胳膊：“恭喜啊，小师弟！往后念典籍，可得叫上我，我也学学！”司命早已掏出他的小本本，并在上面笔走龙蛇，一副驾轻就熟模样：“今日当记《天启神尊柏麟，八十一日归位记》，还得把众人今日的模样，都写进去！”

    暖阁内欢声笑语不断，暖意融融。窗外，朝阳已跃出云海，万丈金光穿透云层，洒满中天殿的每一处，也洒进这方暖阁，落在少年神尊身上，落在矮几的典籍上，温暖而耀眼。

    九九八十一日的返本归元，终至圆满。那个曾在伤痛与责任中独自跋涉的柏麟帝君已然远去，取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