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比刀山火海、雷霆万钧更可怕的考验，会让一个人迷失在黑暗中彻底发疯。

    君凌渊的动作越来越僵硬，如同提线木偶，麻木朝着一个方向不断前进。

    走到现在，君凌渊始终没有见到另外三个人，他也已经记不起另外三个人。

    又不知是过了多久，君凌渊整个人都处于麻木状态，只是有一个信念告诉他要一直向前走……

    观礼台上。

    几位高层都是露出些许好奇之色。

    他们很想知道，谁会在道心考核胜出。

    之前三个考核都没有什么悬念，很明显都是洛星月碾压所有人。

    没想到最后一关道心考核居然有了些许悬念。

    而且目前领头的不是洛星月，出乎所有人意料，领头之人是林凡！

    而且君凌渊已经后来居上，马上就要超越林凡。

    厉刑山忽然说道：“其实这林凡有些潜力，他不仅道心坚定，其他三项也不错。”

    辰啸天微微颔首，虽然没有说话，但也认可厉刑山的观点。

    柳如烟美眸流转，缓缓开口道：“以往的新弟子在炼心塔考核，最多三人来到第五层，这次有四人，可见这一届新弟子质量不错。”

    孙永年慢悠悠道：“已经有三十年没有人通关炼心塔了吧？也不知他们四人是否有人能通关。”

    三十年前，有一位弟子通关炼心塔，早早就去二层，现在不知走到什么高度了。

    辰啸天摇了摇头，“应该不会有，最后那一道光，太反人性了！”

    辰啸天当年也参与过炼心塔考核，连他这位现任帮主都没能通关，他知道有多难。

    其他几位高层也是一样，所以他们认可辰啸天的说法。

    第五层的最后一道考验简直变态，感觉正常人都无法通关……

    君凌渊不断走着。

    忽然，他的前方出现了一道光芒。

    那道光芒如此耀眼，如同刺破黑夜的第一缕光芒。

    对于一个不知道多久没有见到光的人来说，这与在沙漠中快渴死的人忽然发现水源没有任何区别。

    君凌渊那麻木不仁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惊喜的笑容。

    仔细看，那道光中，有一道金色的阶梯。

    很明显，只要登上那道金色阶梯，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

    君凌渊朝着光源飞奔而去，毫不犹豫抬起脚，准备登上金色阶梯，离开这个黑暗世界。

    他已经忘记自己为何会在这里，但他下意识想要逃离，这是人的本性。

    不过在他的右脚即将落在金色阶梯上时，他却犹豫了，没有立刻落下。

    心中似乎有一个信念告诉他，光明不是他该选择的道路。

    对了，我是反派！

    我为什么是反派？

    君凌渊记不起来，但是他想起来自己是个反派。

    身为反派，怎能心向光明，那如何当一个合格的反派？

    君凌渊强忍住心中的冲动，把即将落下的右腿收回。

    他缓缓转身，以无法理解的信念，继续朝着前方那无尽深渊走去。

    他不知道这个选择会不会让他永远在黑暗中沉沦。

    但他相信自己心中的信念，即使都已经忘记这个信念来自何处。

    或许，君凌渊被系统所选择也并非全是巧合，他可能天生就适合当一个反派。

    片刻后，光源消失，金色阶梯破碎……

    “不可能！”

    这一刻，辰啸天身体前倾，口中发出一声惊呼。

    其余几位高层的表情比辰啸天还要更加震撼。

    君凌渊后来居上，通关了！？

    综合排名第十九，道心拖后腿的君凌渊，这次获得了道心考核第一名？

    这一幕太过震撼，即使是辰啸天这个帮主都没稳住表情。

    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正常人做不出这种选择的啊！

    众弟子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君凌渊便已经出现在他们面前。

    看着君凌渊忽然出现，所有人都是一懵！

    他们看到了君凌渊最后的选择，可他们甚至分不清，君凌渊是通关了还是被淘汰了？

    所以本来想恭喜君凌渊，拍几下马屁的人也不知如何开口。

    场面忽然寂静！

    君凌渊的记忆瞬间回归，他明白了前因后果。

    他在参加考核，在第五关迷失。

    该死！

    丹药的持续时间过了，没想到会在第五层待这么久。

    连君凌渊自己都不知道他算不算通关。

    他抬头看向半空中的画面。

    林凡的眼前也已经出现了金色阶梯。

    君凌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