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小的必须敬您！”

    韩檐笑着拿了一瓶，跟灵均手里的一碰。

    “灵姐你看见林澈了吗？”乔子经被窗外的阳光晒醒，顶着一脑袋鸡窝探出头。

    “没有。”

    “他跟子亭和寒溯被物理老师找过去判卷子了。”赵骞鹏算着牌，回了乔子经一句。

    陈欣悦看乔子经醒了，一嗓子把他叫过去看日漫。阮清安被惊醒，有些烦躁地扁扁嘴，从中铺看向灵均。沈灵均立刻起身，安抚着握了握她的手。

    一下午大家听歌的听歌，睡觉的睡觉，打牌的打牌，也有灵均这样看了一路粉墙黛瓦的小文青。

    夜幕降临时陈欣悦不经意往窗外一瞟，惊喜地大喊：“下雪了！”

    一个班几十个人都扒着窗子往外看，一边惊叹“卧槽好美牛b”，一边推推搡搡拿出手机拍照。其他车厢的同学一样兴奋，寒溯林澈和李子亭被堵在十五班愣是没挤出去，还被迫跟物理老师自拍了一张照片。灵均自从升入高中后就没笑得这么自然过，不为成绩，不为前程，只为了窗外的景色，眼前的人。

    从火车站到酒店有很长一段距离，大家拖着行李在火车站穿梭。最辛苦的是班主任和班长，点人看行李，还得帮几个不省心的男生找身份证。

    一遭下来，沈灵均累得屁股刚碰大巴车座就开始睡，结果十分钟后就被一个巨大的颠簸晃醒了，下意识骂了句“shift”，接过转头发现旁边坐的是寒溯，阮清安不知道去了哪。

    “……撤回。”

    沈灵均捂脸，寒溯如有若无发出一声轻笑。

    “清安呢？”

    “她有点晕车，去前面坐了。”

    “你们这是判了一天的物理卷子啊？”灵均揣起手，惬意地眯着眼。羽绒服宽大，她被裹在里面，像只无忧无虑的胖猫。

    “下午判的数学卷子。”

    “啊？”灵均做出个痛苦又惊讶的表情，“辛苦辛苦，希望你是最后判的我的。”

    “为什么？”

    “因为最后你都判懵了呗。我考试就喜欢往不会的题上写一些似是而非的东西啦，骗骗分数啦。”

    沈灵均的港普太塑料，和寒溯俩人一不小心笑出了声，把过道右边的乔子经都笑愣了。寒溯一整个寒假的疲惫和压抑被灵均一扫而空，笑得畅快淋漓，根本没看见周围几个同学见了鬼的反应。

    雪花纷纷扬扬，自天空泼洒下来，将几十岁的褐色居民楼妆点作旧梦。一座南京城银装素裹，便成了金陵。

    车窗上的哈气被抹掉了，外面映出灵均含笑的黛眉凤眼，和她身侧隐隐约约的清隽身影。他好像也在看着窗外，又好像是在看女孩儿墨黑的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