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能不愿意？

    苏妄当即点头，如小鸡啄米似的。

    “愿意！”

    “然然，那我们什么时候成亲呀。”

    他一脸期待。

    沈昭然托着腮思考片刻。

    “成亲？”

    “再等等。”

    苏妄唉声叹气，小声道：“果然得到了就不珍惜。”

    沈昭然耳尖。

    “你说什么？”

    “没什么。”

    “得到了就不珍惜。”沈昭然的听力很好，重复了一遍，眉眼弯弯盯着他。

    苏妄觑了她一眼，提高了一些音量。

    “难道不是吗？”

    “你都不愿意跟我成亲。”

    沈昭然唇边的笑意更甚，微微歪头，淡色的樱唇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水润润的。

    她指了指唇角。

    苏妄一愣。

    啥意思。

    低下头就要去亲。

    却迎上了沈昭然恼怒的眼神。

    “你干什么？”

    “不是然然你让我亲……的嘛……”苏妄疑惑。

    沈昭然又好气又好笑道：“我的意思是让你说点好听的话。”

    苏妄开口就来。

    “能娶到然然这么漂亮的妻子，我苏妄值了。”

    “不止这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还要娶然然当老婆。”

    沈昭然睨他一眼。

    声音里带着几分娇嗔，道：“油嘴滑舌的。”

    “那然然嫁给我好不好。”

    “再等等。”沈昭然还是这么说。

    苏妄不开心了。

    低下头像是被抛弃的小狗，一个人走了很远。

    沈昭然见状快步走了上前，用手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

    “怎么了？”

    苏妄抬头，对着老婆撒娇，

    “不开心。”

    “然然不跟我成亲。”

    沈昭然语气放柔亮一些，像是哄小孩子似的。

    “我没说不跟你成亲，只是先等等。”

    “等什么？”苏妄追问。

    沈昭然的脸色涨红了，这才看了他一眼，道：“等你大一些。”

    苏妄很气：“我又不小！”

    沈昭然：“我是说你的年纪。”

    苏妄：“我今年十八了。”

    沈昭然摸摸他脑袋，道：“还小，再养养。”

    苏妄：“那养到什么时候。”

    沈昭然：“二十。”

    苏妄：“……”

    两人下了山不久就看见了路边一个疯疯癫癫的男人，手里拿着个破碗，到处乞讨。

    见到人了说就自己是六公子。

    身上破破烂烂的，脚上穿的鞋破了洞，露出乌黑的大脚趾，嘴角还挂着拖长的口水。

    沈昭然沉默了一瞬。

    苏妄很护食，当即捂住她的眼睛道：“不许心疼！”

    眼前这个疯掉的人就是江尽寒。

    那天在秘境里再次醒来后，他好像是撞到了脑袋，整个人就痴痴傻傻的。

    疯了。

    也好。

    苏妄其实还试探过他是不是真疯。

    把一只癞蛤蟆丢进他怀里，跟他说是‘烧鹅’。

    结果江尽寒竟然真的捧着那只癞蛤蟆就要生啃。

    幸好那癞蛤蟆吓得跳走了。

    不然也不知道是谁更惨。

    “我？心疼？”沈昭然笑了笑，然后捧住他的脑袋，晃了晃。

    “怎么可能。”

    “我只喜欢小妄。”她说。

    苏妄还是第一次听她喊自己的小名，脊背像是被电流穿过似的酥酥麻麻的。

    眼珠子瞬间瞪得很大。

    倒是显得也有了几分傻气。

    “怎么？你也傻了？”沈昭然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

    一脸好奇。

    刚戳了没两下，指尖就被另一个更大的手掌握住。

    苏妄扣住她的手腕。

    然后缓缓牵住，十指相扣。

    “然然，走吧。”

    “走哪儿去？”

    “喜铺。”

    “我没说跟你成亲。”

    “我知道啊，两年后成亲嘛，现在可以先准备起来了。”苏妄兴致勃勃。

    “这也太早了吧。”

    “不早了，不早了……”

    两年后。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天气。

    无相宗举办了第一场婚礼。

    老父亲苏无涯在一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