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票结束，孟雪一方以百分之四十二的支持率拿下了董事长的席位。

    苏松柏的名字从那个位置上被摘了下来。

    结果宣布的那一刻，苏松柏闭上了眼睛。

    他靠在椅背上，手下意识地摸上了胸口，那里有一枚装在内侧口袋里的老钢笔。

    是很多年前孟雪送给他的，他一直带着。

    “爸，你没事吧？”

    苏妄出声询问。

    苏松柏慢慢睁开了眼睛。

    “我没事。”

    孟雪站起身，椅子往后退了一寸。

    她整了整旗袍的下摆，居高临下地看了苏松柏一眼。

    那一眼里有恨，有不甘。

    可在所有这些情绪里，藏着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东西。

    像一个做完了所有题目，对着答案发现自己全做对了的孩子，忽然觉得空落落的，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

    她恨了二十多年，恨是她的粮食，是她的水，是她活下来的全部理由。

    现在仇报了，恨该落到哪里去？

    “董事长，会议室下午要用。”一个秘书模样的年轻人走过来，语气礼貌但不带任何温度，是对着孟雪说的。

    孟雪点了点头，侧过脸对冉珉说了句：

    “走吧。”

    冉珉收起桌上的文件，站起身，跟在母亲身后。

    走到门口时，她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侧头看了一眼苏妄。

    苏妄坐在那里，脊背挺得很直，目光平静地回视着她。

    那种目光让冉珉心里忽然起了一阵说不清的异样。

    为什么苏家父子这么平静，难不成他们还有后招吗？

    会议室的门在她们身后缓缓合上。

    苏松柏终于把手从胸口放下来。

    苏妄扶着父亲站起来，老人站起来的动作很慢，需要扶着桌沿缓一缓才能站稳。

    “走吧，”苏松柏说，“回医院看看你妈，她醒了没有。”

    父子俩一前一后走出会议室。

    ……

    医院里。

    庄静还没有苏醒。

    冉蘅和苏婉待在病房里，萧维泽也来了。

    他已经从母亲嘴里得知了苏家会这么快落败的真相，眼神复杂的看着冉蘅，忽然开口：

    “冉蘅，我们能出去谈一谈吗？”

    冉蘅正想要拒绝，就听见苏婉说：“你们去吧，如果我妈醒来估计也不希望看见你这个仇人之女。”

    冉蘅的脸色一白。

    然后拎起包包转身出了病房，萧维泽紧随其后。

    两个人立在空旷的医院走廊里。

    萧维泽开门见山道：

    “冉蘅，你养母要复仇，一开始你的目标是我对不对？刚开始我感觉到你对我的关注和留意，都不是假的。”

    “要不是你先主动释放魅力，我也不会跟在你屁股后头颠颠跟着你跑。”说到这儿，他脸上闪过一丝愤恨。

    冉蘅看了他一眼。

    点了点头，很坦荡的承认，道：

    “是，苏家的太子爷，我妈让我吸引你，想要从你手里骗走股份。”

    “没想到你太蠢了，股份没守住，输给了苏妄。”

    “所以我就转移目标了。”

    萧维泽深吸一口气。

    没想到上次在跑车俱乐部的意气之争，不仅输掉了股份，还输掉了冉蘅靠近自己的可能性。

    他有些生气又不甘道：

    “你一定心里还是有点喜欢我的，对不对？”

    “要不然为什么在你跟我小舅舅谈恋爱后，有一次在教学楼上课的时候你还很开心的跟我聊天。”

    “你只是为了任务接近小舅舅，但是你对我动心过，是不是？”

    他急于想要肯定自己的猜想。

    竟然上前一步，拉住了冉蘅的胳膊。

    冉蘅挣扎了一下，见挣脱不了，干脆用了防身术，踢了下他的膝盖，轻轻松松的将人放倒了。

    萧维泽还没反应过来就摔倒在地上。

    摔了一个狗吃屎。

    又气又急道：“冉蘅，你怎么还打人呢？”

    “是你先动手动脚的。”冉蘅的语气很平静，继续说道：“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萧维泽。”

    “我接近你都是利用，没有一丁点感情。”

    “至少你问我为什么那次教学楼跟你有说有笑的，是因为我妈妈……”她顿了顿，有些无奈，道：“她觉得我已经拿捏住了苏妄的心，可这样还不够，她要看苏家变得更乱。”

    “所以她让我以苏妄女朋友的身份继续勾引你，想要让你们舅舅和外甥打起来，让苏氏公司变得更加混乱。”

    冉蘅的声音忽然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