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转着眼珠在旁边踅摸了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了一个女人身上。

    他心里暗暗盘算，女人天生就爱在背后嚼舌根搬弄是非，这位总该知道苏远一点见不得光的糗事吧。

    他打定主意，立刻抬脚迎了上去。

    这一回，他拦住的人是黄秀秀，脸上堆着格外和气的笑：“我是苏远在生意场上的朋友，专程过来，就是想多了解了解他过去都干过些什么。”

    刚才跟易中海说话倒也还好，那位一大爷心思不算深，话里话外都铺在明面上，一听就懂。

    可黄秀秀比起易中海来，脑子要活络得多。

    她夸起苏远来，那叫一个九曲十八弯，一句话能绕着圈地夸出三层意思，把老九听得晕头转向。

    好些话钻进耳朵里，他还得在心里掰着手指头琢磨上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

    闹了半天，这又是在变着花样夸苏远。

    硬着头皮又听了足足两个钟头，老九只觉得自己脑袋四周像是围了黑压压一群蚊子，不停在耳根子旁边嗡嗡嗡地扇翅膀，扇得他脑仁都快炸了。

    很久很久以后，老九终于灰头土脸地走出了四合院。

    跨出大门的那一刻，他只咬着牙根丢下了一句话：

    “这尼玛是个什么破院子，我这辈子再也不踏进来半步。”

    “这哪儿是什么四合院，这里面住的，全是苏远的舔狗。”

    而此时此刻，苏远的人已经出现在了计算机研究基地里。

    张福生正伏在工作台前头也不抬地忙活着，听见脚步声一抬头，连忙站起身来打招呼：“苏先生，您随便转转，不过这屋子里的东西，您尽量别上手。”

    说完这话，他像是生怕耽误了一分一秒，屁股还没坐稳就又一头扎回了自己的研究里。

    这基地里的人，谁都没真把苏远当成一个能上手干正事的人。

    毕竟，一个只管往外掏钱的老板，谁会相信他是跑进研究室里来搞正经营生的。

    苏远也不作声，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张福生的研究上，一动不动地看。

    不过片刻工夫，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便接连不断地响了起来。

    【领悟计算机研究技能，熟练度＋1。】

    【领悟芯片

    研究技能，熟练度＋1。】

    提示音一声连一声，几乎没有间断。

    苏远就那么一言不发地看着，把所有细节一点一点地往心里记。

    不过大半天的光景，他的各项熟练度已经悉数达到了入门的水准。

    到了这时候，苏远心里也暗自印证了一件事。

    入门级别的熟练度，大约就和基地里普通研究员的水准不相上下，跟张福生比起来，还是要稍微差着一截。

    眼看着窗外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苏远这才从角落里站起身，拍了拍衣角，丢下一句：“明天我再过来。”

    张福生有些惊讶地抬起头，张了张嘴，到底没多问。

    今天苏远在这儿待了整整一天，什么都没干，就是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看。

    明天还过来？过来干什么？

    可转念一想，苏远到底是掏了二十万的真金白银，如今人家才是这研究基地真正的主人，张福生自然没有说半个不字的道理。

    第二天，苏远果然又准时出现在了基地里。

    跟昨天一模一样，他只是站在旁边一言不发地看着。

    最初那几天，研究员们还都觉得浑身不自在，时不时拿余光偷偷去瞟这位大老板，心里犯着嘀咕。

    可日子稍久，所有人也就渐渐习以为常了。

    大老板亲自跑来当监工，放到哪里都算不上什么稀罕事。

    到了第三天。张福生正埋头推演着一组数据，眉头却越皱越紧，最后几乎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他觉得研究方向上似乎出了一点问题。

    按照眼下这个设计思路，电脑倒是勉强能造出来，可整机的体型实在太大了。

    照这样推算下去，成品恐怕足有半米来厚。

    这么大的一个铁疙瘩，根本就不适合拿出去卖。

    更何况如今国外早已经有了家用的微型电脑，既然是奔着家用去的，就绝不可能是这么一副臃肿笨重的模样。

    就在张福生一筹莫展，恨不得把面前这堆图纸全撕了重画的时候，苏远从旁边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

    他只是伸出手指，朝着图纸上一处并不起眼的位置轻轻点了一下，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这里，有问题。”

    “你什么都不懂，就别在这儿打扰我做研究。”

    张福生正烦得厉害，头也没抬便不耐烦地甩出一句。

    可说归说，他的目光还是下意识地顺着苏远手指的地方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