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荣襄县主有要事禀报？”

    “是，臣女有罪。”

    慕舟将今晚发生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她战战兢兢的跪在那里，不敢再抬头。

    片刻后，头顶才传来声音：

    “哦？竟有这样的事。”

    他嗓音清冷慵懒，如墨的眸子里满是凉薄。

    对此并未惊讶，也没有生气。

    好似只是一桩无关紧要的事罢了。

    慕舟拿不准他的意思，只能又俯下身去：

    “是臣女的错，求陛下责罚。”

    “嗯，”苏侑白没有理会她的认罪，而是满意的看着那幅赏梅图。

    欣赏片刻后，这才放下笔，让太监小心收起。

    苏侑白身子微微后仰靠在金丝木椅上，垂眼睨着跪在那里的女子。

    她身子颤得明显，整个人跪拜在地，层层叠叠的衣摆全都散在地上，将她包裹的严实，仅能看到后颈的一截莹白。

    白的过分瞩目。

    恰好小太监又上了一盏新茶，他端起抿了一口，语气随意的开口：

    “在宫中私自杀人是死罪，既然你已认罪，那便……”

    “皇上！”

    慕舟一听，立刻忍不住抬起头来。

    她下意识要说什么，但又猛地咬住下唇，欲言又止。

    苏侑白忽然想起上次在茶馆里，她“惊世骇俗”的言论，莫名也有点好奇她想说什么。

    “想说什么就说，在朕面前，不许有隐瞒。”

    慕舟这才坐直身子，她真切的看着苏侑白，语气真挚：

    “皇上，臣女是有错，但也不止臣女一人有错，那太监如此胆大妄为，定然是……”

    慕舟顶着苏侑白幽深的眸色，到底还是没能说出口。

    但苏侑白已经意会到了。

    他轻哼一声，语气听不出喜怒：

    “定然是朕这个主子，没能管教好奴才，也应当有错？”

    “臣女不敢。”

    慕舟哪里敢说皇帝有错，连忙否认。

    苏侑白冷哼。

    她不敢？

    她胆子可大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