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1章 至暗时刻,王妃离世  雪中谋圣:北凉大公子以谋伐天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

    母亲到死,想的不是自己的仇,不是徐家的荣辱,而是天下那些像她一样受苦的女子。

    这就是他的母亲。

    这就是吴素。

    “娘!”徐凤年突然惊呼。

    吴素的眼睛开始涣散,但嘴角还带着笑。她的目光越过众人,看向窗外——天边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天亮了啊……”她喃喃,“可惜……看不到了……”

    手,缓缓垂下。

    呼吸,停止。

    素心院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窗外,第一缕晨光照进房间,落在吴素安详的脸上。她像是睡着了,嘴角还噙着那抹温柔的笑。

    “素素?”徐骁轻声唤,“素素你醒醒……天亮了,你不是说要去看日出吗?”

    没有回应。

    “素素!”

    徐骁猛地抱紧妻子,放声痛哭。那哭声撕心裂肺,像受伤的狼在嚎叫。征战三十年,杀人无数,他从没怕过。但此刻,他怕极了——怕怀里的人真的走了,怕这漫长余生,再也没人喊他“骁哥”,怕深夜醒来,身边空无一人。

    徐梓安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没有哭,没有喊,只是静静地看着母亲的脸。晨光在她脸上镀了一层金边,那么美,那么不真实。

    二十年前白衣案,母亲在太安遭人围攻,重伤濒死。

    二十年后生辰宴,母亲在北凉遭人暗害,毒发身亡。

    都是因为他。

    因为他要查当年的真相,因为他要报仇,因为他……不够强。

    如果他能再强一点,如果他能算得更深一点,如果他能早一点发现内鬼……

    可惜,没有如果。

    “安弟……”徐渭熊伸手想扶他。

    徐梓安轻轻推开她的手,站起身。他的动作很慢,很稳,像一具提线木偶。

    他走到常百草面前:“毒,是什么时候开始下的?”

    常百草颤抖着说:“根据脉象……第二次暗毒至少三年。每日微量,混在饮食或熏香中,无色无味,极难察觉。今日的新毒只是引子,引爆了积累的旧伤和陈毒……”

    “谁能接触到母亲的饮食熏香?”

    “只有……只有贴身伺候的人。”常百草看向跪在地上的侍女嬷嬷,“王妃的饮食由小厨房单独做,熏香是特制的,每次取用都有记录……”

    徐梓安转身,看向那六个伺候了母亲二十几年的人。

    “谁?”

    一个字,冷得像冰。

    六个仆役伏地颤抖,没人敢抬头。

    “不说?”徐梓安笑了,那笑容让人毛骨悚然,“那就都杀了吧。宁杀错,不放过。”

    “公子饶命!”一个嬷嬷猛地抬头,是老嬷嬷赵氏,跟了吴素二十年,“老奴对天发誓,绝不是老奴!”

    “那是谁?”

    赵嬷嬷咬牙,指向跪在最边上的一个年轻侍女:“是她!银杏!三年前她娘病重,需要大笔银子,后来突然就有了钱!老奴问过,她说是在外面接了些绣活……可那些绣活,哪能挣那么多!”

    叫银杏的侍女猛地抬头,脸色惨白:“赵嬷嬷你血口喷人!我娘病重是王妃出的银子,我感激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害王妃!”

    “那你告诉我,”徐梓安走到她面前,蹲下,“上月初七,你出府半天,去了哪里?”

    银杏浑身一颤。

    “城西,悦来客栈,天字三号房。”徐梓安缓缓道,“见了一个叫‘刘三’的商人,拿了五百两银票。需要我把人证物证都摆出来吗?”

    银杏瘫软在地。

    “为什么?”徐梓安问,“母亲待你不薄。”

    银杏眼泪涌出:“他们抓了我弟弟……说如果我不照做,就杀了他……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

    她猛地磕头,额头撞地砰砰响:“王妃对我恩重如山,我不是人……我不是人……”

    徐梓安静静看着她。

    许久,他站起身:“拖下去,问出背后主使。然后……给她个痛快。”

    两名暗羽上前,将瘫软的春杏拖走。

    “至于你们,”徐梓安看向剩下五人,“伺候母亲一场,每人领一百两银子,出府去吧。从今往后,别再让我在北凉见到你们。”

    五人千恩万谢,连滚爬爬地退下。

    处理完内鬼,徐梓安走回榻前。徐骁还抱着吴素,像抱着一件易碎的瓷器。

    “父亲。”徐梓安轻声说,“让母亲……安息吧。”

    徐骁抬起头,眼中一片血红:“安儿……你娘她……”

    “我知道。”徐梓安跪下,握住母亲冰冷的手,“我会让那些人……血债血偿。”

    他说得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窗外,太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