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6章 对立  穿成陪嫁下一秒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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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完信,又将唐妗霜带来的账本仔细查看一番,前两天一直忙着楚辞成婚要用的东西,账目只是粗略看看,这会儿正好看看糖坊和珍罐坊的流水。

    糖坊这两年的收益稳定下降,维持在一个不高不低的数字,因为岭南糖坊兴起,全国糖价都持续下降,许多做甜品的小贩也接二连三地冒头,虽然糖坊挣得没有前几年多的了,但生产数量追了上去,倒也没有落差太大。

    珍罐坊也是相同情况,特别是他上求皇上将玻璃平民化之后,应该也会有商人抓住第一批机会建琉璃厂。

    风重每月都会去松韵学院上课,这是他除了钻研外的第二大爱好,听一大群学生变着法儿地吹捧他。

    这些学生将来都会被其他富商重金请走,之后就是他们自己要走的路了,孟晚只管找人教她/他们技术。

    孟晚预计两年或者更快,珍罐坊就会被别的工坊慢慢取代,如糖坊一样声华渐歇。

    他这些年的钱挣得够多了,修路的事剩下一点工部会接手,接下来驿站的收益除了要上缴户部充税的、维持驿站运转的,他能留下四成,甚至比修路的时候剩的还多。

    珍罐坊归于平淡之后,石见驿站渐渐崛起,他往后主要收益都会来自石见驿站。

    两根白烛快要燃尽的时候,枝繁又重新点了两根,他将蜡烛在烛台上固定好,轻声询问,“夫郎,还不歇下吗?”

    宋亭舟不在家,枝繁就和枝茂轮流在外间夜宿。

    孟晚倚在炕上看账本,偶尔勾勾画画,“困了我便直接睡在炕上,也不必伺候了,你睡吧。”

    明明宋亭舟在家的时候也是寡言少语的,但他不在,独留孟晚的时候,连映在窗户上的剪影都带着几分孤独的意味。

    晚上睡得晚,第二天一早孟晚一觉睡到天光大亮,他入目就是一片白光,外头下了一夜的雪扑簌簌地被从房顶上扫下来,避免积压太多,压坏了瓦片。

    “都年后了,竟然还下了场大雪。”枝繁小声在房檐下和枝茂说话。

    孟晚裹着被子坐起来,冲着外头喊了句,“枝繁。”

    “夫郎,奴在。”枝繁快步进来。

    枝茂一边将烤暖的衣物递给孟晚,一边用清亮的少年音说:“夫郎,

    昨夜下了好大一场雪,外面要冷**了。”

    不用他说孟晚也感觉到了,屋子里哪怕生了地龙、点了火炉,都比往常冷上不少。

    他里三层外三层的穿上厚厚的棉袄,不由得担心还在路上的常金花,若是停在城镇中休息还好,借住在村里定是不方便的。

    不过护送她的是祝四爷镖局的人,应当擅长应付这些。

    孟晚连屋子都没出,在外间洗漱吃饭。

    “阿砚和通儿去郑家了?”孟晚慢悠悠地喝着虾仁粥,问起儿子来。

    枝繁在卧房整理孟晚换下来的衣裳,回了句,“雪生哥给送去了,比往日迟了一刻,外面路又不好走,也不知道郑先生会不会责备。”

    “责备应当不会,毕竟天气不好,郑先生自会体谅,顶多让他们多抄几页书罢了。”孟晚嘴角含笑,看别人学习就是快乐。

    “夫郎,方夫郎上门了。”

    外头黄叶的话刚传进屋里,方锦容已经掀了门帘进来,他跨过堂屋的门,直奔里间,见孟晚坐在炕上吃饭,炉子上的水壶盖口咕噜噜的冒着热气,边上烤了两个深红色的番薯,甜蜜的香气在屋子里蔓延。

    “你这是吃的早饭还是午饭?”方锦容也不用等人招呼,自发坐到孟晚对面。

    孟晚慢悠悠地夹起一只包子啃,“我刚起,你说这是什么饭?”

    方锦容难得有机会嘲笑孟晚一句,“你可真能睡,竟然比我起得还晚。”

    他说完突然深吸了一口气,“什么东西,好香啊?”

    “你是闻着我家番薯的味儿进来的吧?”孟晚放下筷子,吩咐枝繁给方锦容拿副碗筷。

    两根个头圆润的番薯被枝繁捡进盘子里,摆放到方锦容面前。

    因为怕中途泄漏,陈振龙只拉了四车番薯上京,这四车番薯都是精挑细选的良种,连个头都差不多大。孟晚只敢偷偷留下一筐,连五十根都不到,准备留着等常金花来让她尝尝。

    “番薯?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方锦容用筷子挑开薄薄一片的薯皮,随着橙黄色的薯肉露出来,一股更浓郁的甜香瞬间弥漫开来。

    他顾不上烫,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用筷子挑起一点送入口中,软糯香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烫得他直吸气却又舍不得吐出来,含糊不清地赞道:“哇,好好吃啊。”

    “那是,我家也

    就只有一点,你别声张,等走了我给你再揣几个。”孟晚感叹,等明年应该就能番薯自由了。

    方锦容吃番薯吃得上头,险些忘了正事,他跑外屋洗干净手口,饱着肚子又跑回来和孟晚扯闲,“你猜昨天街上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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