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百三十三章 退思院中论国是,一言点醒身边人  我在大明靠红颜练武升官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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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收复的燕云十六州便会再度沦陷,中原大地又将遭受荼毒,汉人衣冠——”

    她的声音忽然哽了一下,然后低了下去:“太祖一辈子心血,便付诸东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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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房里一片寂静。

    烛火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将那幅“潜龙在渊”映得忽明忽暗。

    陈洛看着朱长姬,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了一种超越了权谋算计的沉重。

    那是真正的忧虑,是肩负着某个宏大使命却无力回天的忧虑。

    朱长姬的脑海中翻涌着许多念头。

    其实她想得比刚才说出来的还要深。

    她的祖父燕王不反,除了忠于朝廷之外,还有一个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心结——

    祖父曾私下对她说,他也怕。

    怕背上乱臣贼子的骂名,怕在史书上被人写成谋朝篡位的逆贼。

    燕王一脉,世代忠良。

    若是反了,便是自毁名节。

    可若是不反,便是坐以待毙。

    这个心结,她的祖父解不开,她自己也解不开。

    她忽然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极少见的疲惫:“若是如今皇位上坐的是建文帝的父亲——前太子朱标,那也不至于如此。”

    陈洛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一动。

    朱标,太祖的嫡长子,建文帝的父亲。

    那个据说仁厚宽和、深得太祖信任的太子,在洪武二十五年因病早逝,死时不过三十余岁。

    他的死,改变了整个大明朝的历史走向。

    太祖悲痛欲绝,将太子之位传给了朱标的儿子朱允炆,跳过了其他所有皇子。

    若朱标还在,他继位便是名正言顺的嫡长继承,诸位藩王服他——

    因为他不仅是嫡长子,更是从小在军中历练、随太祖处理政务、威望资历都足以服众的储君。

    他若削藩,手段不会这么生硬,节奏不会这么急促,藩王们也不会这般反弹。

    “书生误国啊。”陈洛轻声感慨。

    朱长姬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寒星般的眸子里还带着方才情绪激荡的余波。

    “太祖为建文帝铺路,做得太多了。”

    陈洛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与他的年龄不相称的沉重,像是在叙述某个早已看透的道理。

    “建文帝从小生在深宫,读的是圣贤书,听的是大道理。他知道什么是仁,什么是义,什么是礼,什么是法,却不知道这些东西该怎么落到实处。”

    “他身边那些重臣——黄子城、方效儒、齐泰——哪一个不是饱学鸿儒?哪一个不是文章道德一流的人才?可他们有一个共同的毛病。”

    他顿了顿。

    “他们都是理想主义者。他们心中有一套完美的世界秩序,觉得只要按照这套秩序去做,天下便能太平。”

    “方效儒要恢复周礼,黄子城要推行井田,齐泰要一统军权——这些想法本身有没有错?没有。”

    “可他们都忽略了一个最基本的问题:现实不是纸上的文章。你现在要削藩,国内便会有动荡。动荡起来,边防便会松懈。边防松懈,外敌便会趁虚而入。”

    “外敌入侵,受苦的是谁?不是他们这些坐而论道的文臣,是那些在边关浴血的士卒,是那些被铁蹄践踏的百姓。”

    他的声音渐渐拔高了几分,不再是感慨,而是一种压抑已久的愤懑。

    “北沅还在草原上虎视眈眈,倭寇还在东南沿海烧杀掳掠。华夏汉族经历了北虏数百年的荼毒,好不容易才从废墟中站起来,好不容易夺回了燕云十六州的北方屏障。”

    “如今正是励精图治、由守转攻、再创辉煌的时候!不是搞什么礼义廉耻仁义道德建设的时候!”

    “南颂的靖康之耻有多惨痛——徽钦二帝被掳北狩,皇后嫔妃被当众凌辱,宗室贵女被明码标价卖入军营,汴京城中百万百姓死于铁蹄之下。”

    “这才过去多少年?一百年?一百五十年?他们这些读过史书的人,难道都忘了吗?”

    他的声音在书房中回荡。

    朱长姬怔怔地看着他,嘴唇微微张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未满二十的女孩子。

    她从小就跟着祖父处理军务,跟着父亲拉拢朝臣,学了满腹的权谋,也在战场上见过血。

    她以为自己已经够老练了,够有见识了。

    可陈洛此刻说的这些,她从未认真想过。

    她总觉得不对劲。

    觉得建文帝的削藩太过急切,觉得朝廷那帮文臣夸夸其谈,觉得燕王府的处境越来越危险。

    可她把所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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