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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面巾遮住了大半张脸,即便造化肉的面容被人看到,也无从辨认。
远处的皇宫方向,灯火通明,钟鼓之声隐隐传来。
不是庆典的钟鼓,是警讯。
陈洛深吸一口气,纵身跃下屋顶,向着皇宫的方向无声掠去。
乾清宫前,灯火通明。
上千名甲士如潮水般从甬道和广场边缘涌出,甲胄在火炬的映照下泛着冷冽的铁光,刀剑出鞘的声音此起彼伏,如同金属的浪潮。
他们在乾清宫前的广场上迅速展开,形成一个圆形的包围圈,将整座宫殿围得水泄不通。
弓箭手在后,刀盾兵在前,弓弩上弦,箭矢在腰,刀锋所指,皆是乾清宫紧闭的殿门。
锦衣卫千户站在乾清宫门前的石阶上。
他年约四旬,面容方正,皮肤黝黑,颧骨高耸,一双不大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
手中握着一柄绣春刀,刀身在火炬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涌来的甲士,又从他们身上移开,落在更远处那些隐藏在黑暗中、并不急于现身的高手身上。
锦衣卫编制不如其他亲军卫那般庞大,不过一千余人。
今夜上元节,皇帝观灯后回宫就寝,轮值守卫乾清宫的锦衣卫只有不到二百人。
二百人对上千人,五倍之敌。
但锦衣卫的脸上一如平日的冷若冰霜,没有慌张,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这些中三品以上的武者,是皇帝最后的屏障,是从千军万马中筛选出来的精锐,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杀神。
他们有刀在手,身负皇命,便是敌军十倍,亦无退意。
“护卫皇上。”锦衣卫千户的声音不大,却如金石相击,在广场上空回荡。
刀锋指向潮水般涌来的甲士,他将刀高高举起,冷冷吐出三个字:
“杀——无——赦。”
没有战鼓,没有号角,没有多余的言语。
锦衣卫动了。
最前排的刀盾兵举盾前压,盾牌与盾牌之间严丝合缝,形成一道铁壁。
长枪从盾牌缝隙中刺出,如同毒蛇吐信,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名甲士刺穿。
第二排的弓箭手在盾牌后拉弓放箭,箭矢如蝗,射入甲士阵中,溅起一蓬蓬血雾。
但锦衣卫人数太少。
两百人对上千人,即便是精锐中的精锐,也无法在正面战场上对抗五倍于己的敌人。
盾牌阵的缝隙在扩大,阵型在收缩,锦衣卫的防线在向后退。
吴王站在乾清宫广场边缘的甬道口,银白色的铠甲在火炬下闪闪发光。
他的目光越过混战的战场,落在乾清宫紧闭的殿门上,眼中闪烁着压抑不住的亢奋。
锦衣卫再精锐,也只有二百人,挡不住他的上千大军,更挡不住无影楼和唐门的高手。
“围而不攻。”吴王下令,“用弓箭。”
甲士们迅速变换阵型。
前排的刀盾兵蹲下,将盾牌架在地上,形成一道矮墙。
后排的弓箭手将弓拉满,箭矢指向乾清宫前的锦衣卫。
他们没有冲锋,而是站在原地,一箭接一箭地射向锦衣卫的防线。
箭矢如雨,锦衣卫的盾牌上插满了箭羽,有的盾牌被射穿,箭矢钉入盾牌手的肩膀、手臂。
有人倒下,身后的同袍立刻补上。
防线在收缩,人数在减少。
真正的杀招在黑暗中。
唐地绝从阴影中走出,身形魁梧,虎背熊腰,一部钢针般的络腮胡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他手中托着一朵莲花。
暗金色的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花瓣上都刻着密密麻麻的符纹,在火炬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佛怒唐莲》,唐门最强的火器暗器,以内力催动火药推动,射出莲花形暗器在空中绽放,四散飞射,轨迹各异,防不胜防。
唐地绝将内力注入莲座。
暗金色的莲花在他掌心缓缓旋转,花瓣上的符纹次第亮起,如同被点燃的灯。
他轻轻一推,莲花无声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飘入锦衣卫阵中。
莲开。
金色的花瓣在空中炸开,每一片花瓣都化作无数细小的暗器,四散飞射。
三百六十片淬毒花瓣,在夜空中划出三百六十道诡异的弧线,有的直飞,有的盘旋,有的忽左忽右,有的从天而降。
锦衣卫的盾牌挡住了正面射来的箭矢,却挡不住从头顶、背后、侧翼飞来的花瓣。
花瓣切入甲胄的缝隙,钉入血肉,剧毒在伤口处扩散。
中者面色发黑,口吐白沫,倒地抽搐,片刻便没了声息。
唐地绝面无表情,又从袖中取出一朵佛怒唐莲,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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