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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热闹,有的冷清,但没有一座城市像曲阜这样,让人从心底生出一股肃然起敬的感觉。
白昙跟在他身后,对这些没有什么感触。
她是苗疆人,从小在深山老林中长大,拜的是山神、水神、蛊神,不是孔圣人。
但她能感觉到这座城市的与众不同。
空气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香味,不是臭味,而是一种庄严肃穆的氛围,让她不由自主地放低了声音,收起了平日里的冷傲。
阙里街,连接孔庙和孔府的主街,是曲阜最繁华的地方。
这里不卖猪肉、烈酒,只卖香烛、笔墨、祭品、诗书。
陈洛在一家酒楼前勒马停下,酒楼规模不小,前面是临街的酒楼,飞檐斗拱,雕花窗棂,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写着“圣域酒楼”四个字,落款是当代衍圣公。
后面是可住宿的客栈,院子不小,种着几株松柏,青翠欲滴。
陈洛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迎上来的伙计。
“一间上房,马喂好料。再备一桌酒菜,送到二楼临窗雅座。”
伙计接过缰绳,满脸堆笑地应了。
白昙也下了马,跟在陈洛身后走进酒楼。
她现在已经基本适应了陈洛侍女的身份,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处处抗拒。
安排住宿、点菜、付账这些事,陈洛动动嘴,她跑断腿,已经成了一种默契。
白昙去安排住宿和饭菜。
她的动作很快,效率很高。
这一路上,她已经把这一套流程摸得滚瓜烂熟。
最后去厨房,看菜品的原料,确认不是隔夜的剩菜。
做完这一切,她才上楼。
二楼临窗雅座,陈洛正坐在窗边喝茶。
窗外的街景尽收眼底。
阙里街从北向南延伸,北端是孔庙的高墙,南端是曲阜的城门,街上行人不多,大多是来谒拜孔庙的文人墨客,三三两两,或步行,或骑马,或坐轿。
陈洛看见白昙进来,放下茶盏,笑道:“都安排好啦?”
白昙点了点头,在他对面坐下。
伙计跟上来,给她也倒了一杯茶。
白昙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是上好的洞庭碧螺,曲阜不产茶,这是从南方运来的,价格不菲。
陈洛这一路上,吃住行都要最好的。
住要上房,吃饭要点最好的菜,马要喂精料,连茶都要喝最好的。
白昙一开始觉得他铺张浪费,后来渐渐习惯了,连自己的要求也随之提高了。
“辛苦了。”陈洛端起茶盏,朝她举了举,语气随意得像在跟老朋友聊天。
“坐下喝茶吧。待午饭后,我们洗个澡,下午去谒拜孔庙。”
白昙的脸色微微一红。
我们洗个澡,什么叫我们洗个澡?
难不成要一起洗吗?
她的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幅画面。
陈洛赤着上身,露出结实的肌肉,站在热气腾腾的木桶旁,对她招手说“小白,过来一起洗”。
她的心跳快了半拍,脸颊发烫。
他这是要加大羞辱自己的力度吗?
还是在试探她的底线?
白昙胡思乱想着,陈洛忽然调侃道:“小白,你在想啥?”
他放下茶盏,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不会是看过本公子的身子后,馋我的身子了吧?”
之前与马天行一战,陈洛身上的衣服被劈得破破烂烂,几乎衣不蔽体。
该露的不该露的,白昙都看到了。
她的脸更红了,红得像三月的桃花。
她低下头,盯着手中的茶盏,不敢看陈洛。
她知道自己不能接话,只要她接话,陈洛就会变本加厉。
这一路上,她已经被他调戏了无数次,每一次她接话,最后都是她被气得半死,他笑得前仰后合。
她打不过他,更加说不过他,只能沉默。
沉默是金,沉默是唯一的选择。
陈洛盯着白昙的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小白,你不老实。你都脸红了。”
他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不过你脸红的样子可真是惊艳啊。之前脸白得像女鬼,现在才是正常样子。”
白昙的脸更红了。
她不想理陈洛,但她心里还是不自禁地有些高兴。
她在苗疆时,师父说她长得太冷,没有男子敢靠近;师姐说她太孤傲,没有男子敢追求;师兄说她像一块冰,捂都捂不热。
她以为自己对容貌早已不在意,此刻被陈洛夸了一句,心中竟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欢喜。
白昙咬了咬唇,将那股欢喜压了下去。
不能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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