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乱。

    “小陌，你……你叫我干什么？”

    “杀了他。”

    苏陌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吃了它”。

    “什……什么？！”秦岚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小陌，你……你别开玩笑……”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苏陌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他走到秦岚身边，拉起她那冰凉的小手，将一把从刺客尸体上捡来的匕首，塞进她的手里。

    “岚姐，你听我说。我知道这很难，但你必须这么做。”

    “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真正地活下去。”

    “活……活下去？”秦岚一脸茫然。

    “没错。”苏陌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这个世界已经变了，不再是你以前认识的那个和平安定的世界了。在这里，弱小就是原罪，善良换不来安宁。只有让你的手也沾上血，你才能真正看清这个世界，才能保护好自己。”

    秦岚听得似懂非懂，但她本能地抗拒。

    让她去杀人……

    “不……不行……小陌，我……我做不到……”

    秦岚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地掉了下来。

    看着她那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苏陌的心没有半分动摇。

    长痛不如短痛。

    只有让她亲手染血，她才能真正地蜕变，才能真正下定决心，跟自己走上同一条路。

    “岚姐，看着我。”苏陌捧起她的脸，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你还记得那个骚扰了你那么久的龙哥吗？”

    秦岚的身体一僵，那个名字是她不久前挥之不去的噩梦。

    “你还记得你被他逼得有家不敢回，只能偷偷跑到我那里躲着的日子吗？”

    “你还记得你当时有多无助，多绝望吗？”

    苏陌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在秦岚的心上。

    “你想一辈子都过那种任人宰割、毫无尊严的日子吗？！”

    “不……我不想……”秦岚的脑袋摇得更厉害了，声音里带着哭腔。

    “那就杀了他！”苏陌的声音陡然提高，“只有杀了他！你才能获得保护自己的力量！你才能永远地摆脱那种被人欺负的命运！”

    苏陌的话，在秦岚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是啊……

    自己不想再过那种提心吊胆、任人宰割的日子了。

    自己想永远地待在他的身边，想像沈小姐和小儛姑娘那样，拥有可以与他并肩作战的力量。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像个累赘一样，躲在他的身后，接受他的保护。

    秦岚的眼神，渐渐变了。

    那份源自骨子里的柔弱和善良，正在被一股更加强烈的渴望所取代。

    她渴望力量。

    更渴望能永远地待在这个能给她带来无尽安全感的男人身边。

    她看着苏陌，那双还挂着泪痕的温柔美眸里，闪过一抹前所未有的决绝。

    秦岚握紧了手里的匕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

    “我……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