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92章 这座权力大厦的影子无处不在却被所有人视而不见  提交污点公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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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之一收受赵氏集团三百万元贿赂。”他转向面无人色的赵天佑,“你根本不是检察官,只是穿着检察官制服的罪犯。”

    法槌落下时闷响如惊雷。审判长站起身宣判:“被告人赵天佑犯交通肇事罪、妨害作证罪、行贿罪、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其余涉案人员另案处理。”

    赵天佑瘫倒在被告席,黄马褂背后的“囚”字在镜头下剧烈颤抖。旁听席爆发出海啸般的掌声,有人相拥而泣。林默扣好西装,最后看了一眼陈明血书的位置,转身走向证人通道。阳光从高窗斜射而入,在他脚下拉出长长的影子,像一柄终于归鞘的剑。

    第十章未竟之路

    省高院宣判的余波像投入湖心的石子,涟漪扩散至城市的每个角落。半年后的清晨,林默推开市检察院厚重的玻璃门时,电子屏上滚动的红字正宣告着《司法公正特别法案》的正式生效。大厅里空荡冷清,只有保洁员擦拭着“陈明同志先进事迹陈列角”的玻璃罩,里面那枚染血的检徽在射灯下泛着钝光。

    他径直走向三楼最东头的办公室。这间曾属于陈明的房间,如今窗明几净,消毒水的气味盖住了旧日残留的烟味。阳光穿过新换的百叶窗,在橡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林默的目光落在窗框底部——那里有道不起眼的划痕,是半年前技术科取证时留下的标记。

    指尖抚过冰凉的铝合金窗框,一道比发丝更细的凹痕突然硌住了指腹。他俯身凑近,在阳光与阴影的交界处,看清了那行用锐器刻下的蝇头小字:“下一个就是你吗?”字迹歪斜颤抖,像是濒死之人用尽最后气力的诘问。林默的呼吸有瞬间凝滞,耳边仿佛又炸开雨夜电话里周萍的哭喊:“老陈不可能自杀!”

    他从笔筒抽出裁纸刀,刀尖抵住刻痕轻轻刮擦。铝屑簌簌落下时,窗外传来报童的叫卖:“赵氏集团正式破产清算!”楼下广场的巨幅广告屏正播放新闻:赵东升在羁押医院病逝,司法拍卖的豪车长龙驶过曾经矗立着赵氏大厦的废墟。林默将沾着铝屑的刀片丢进垃圾桶,转身拉下百叶窗。光线被切割成细密的栅栏,在他挺括的检察官制服上投下囚牢般的暗影。

    办公桌上,牛皮纸卷宗安静地躺着。他解开缠绕三圈的棉线,抽出最上层的现场照片——凌晨三点的滨江大道,一辆撞毁的玛莎拉蒂斜插在护栏上,车前盖凹陷处沾着几缕染血的发丝。下一页是肇事者信息登记表:姓名栏打印着“李薇”,家庭关系栏备注着某位经常出现在新闻联播里的名字。

    尸检报告滑落桌面。法医在“特殊发现”栏用红笔标注:死者指甲缝提取到不属于本人的皮肤组织,DNA比对无结果。林默的目光定格在尸检照片的脚踝——一道新鲜的环形淤青像镣铐般扣在苍白的皮肤上,与半年前张秀芬尸检档案里的痕迹如出一辙。

    他拿起内线电话:“小张,把滨江大道7月16日凌晨所有监控备份调出来。”

    听筒里传来纸张翻动的窸窣声。“林检,交通队刚送来书面说明,”年轻书记员的声音带着迟疑,“他们说...那晚滨江大道全线监控升级,事故时段数据不可恢复。”

    林默缓缓挂断电话。阳光不知何时溜过百叶窗缝隙,正巧照在卷宗首页的事故时间记录上。鲜红的“7月16日”像一道未愈的伤口,而死者姓名栏的“周晓芸”三个字,让他想起王海在血泊中痉挛的手指。他走到窗前猛地拉开百叶,刺目的天光洪水般涌进房间。楼下街道车水马龙,卖报老人颤巍巍举起新印的号外,头版标题是《污点公诉制度正式废除》。

    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窗框,那里新刮出的金属断面闪着冷光。垃圾桶里带铝屑的刀片旁,躺着今早收到的匿名信——打印纸上只有一行宋体字:“刹车油管切口很专业,是不是?”

    林默回到桌前,将周晓芸的尸检照片塞回卷宗。牛皮纸袋合拢时发出轻响,像扣上枪械保险栓的脆声。他拿起钢笔,在待办事项清单最上方划掉“司法改革研讨会”,在空白处用力写下:“讯问李薇,申请复勘肇事车辆。”笔尖透过纸背,在实木桌面上刻下深深的凹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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