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蟹,会把洞挖在礁石缝里——那里水流急,但石头硬。人也一样。有些真相,得藏在最危险的地方,才最安全。”
——
第七日,庭审进入质证核心环节。
周明远申请亲自询问控方关键证人——即林晚。
审判长同意。
林晚走上证人席。法警为她递上耳机,确保她能听清每一句提问。她坐得笔直,双手平放膝上,银戒在聚光灯下像一小簇凝固的火焰。
周明远起身。他今天换了件深紫色丝绒马甲,领口别着一枚铂金袖扣,雕着展翅白鹭。
“林总监,”他微笑,“我们共事五年零四个月。你经手的每一笔资金,我都签字放行。你写的每一份报告,我都逐字批阅。甚至你女儿幼儿园的亲子活动,我也让助理送去两盒进口蜡笔——因为你说过,她喜欢画蓝色的鸟。”
林晚没眨眼:“周总记性很好。”
“可我记得最清楚的,是你第一次对我说‘不’那天。”他缓步向前,“2021年6月,我让你把一笔三千万的‘慈善捐款’,转进我表弟的教育公司。你站在落地窗前,背对我,说了四个字:‘我不签字。’”
林晚点头:“我说了。”
“然后呢?”
“然后你让保安把我关进酒窖,放了三小时冷气。出来时,我高烧39.7度,但还是在转账单上,签了字。”
周明远笑容加深:“可你知道吗?那笔钱,最后捐给了你母校的‘林晚奖学金’。资助了三十七个和你一样的孤儿。你养父知道后,专门写了感谢信给我。”
林晚终于抬眼:“所以您觉得,用别人的苦难换来的善举,也能算功德?”
周明远不答,转向审判长:“请允许我出示一份新证据。”
法警呈上一个红木匣子。
周明远亲手打开。
里面是一叠泛黄纸张,最上面,是林晚大学时期的贫困生补助申请表。表格右下角,赫然印着“审批人:周明远”字样。再往下,是她研究生学费减免批复、实习推荐信、甚至她考取CPA证书的培训费发票——所有票据背面,都有周明远亲笔签名与日期。
“林总监,”他声音温柔得像在叙旧,“我帮你,从来不是施舍。是投资。我投资你头脑里的数字,投资你骨子里的狠劲,投资你……永远比别人多想一步的习惯。”
他顿了顿,目光如钩:“比如,你早就知道,我给你的每一份‘真账’,都是假的。你烧掉的,根本不是原件。你只是在演一场戏,让我相信——你已经彻底臣服。”
林晚静静听着,忽然问:“周总,您信佛,对吗?”
周明远微怔:“略有研习。”
“那您一定知道‘方便法门’这个词。”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佛说,渡人有时需用幻术。可您弄错了——我不是被您渡的人。我是来拆您这座庙的。”
她转向审判长,声音陡然拔高:“审判长,我申请当庭提交新证据!”
全场愕然。
陈砚站在公诉席后,没动。但右手食指,无声地、极轻地,叩了三下桌面。
——
林晚从贴身内衣口袋,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金属圆片。
“这是周明远私人保险柜的生物密钥芯片。”她举起它,让镜头拍清表面蚀刻的微型编号,“2023年10月17日,他带我去开柜取一份‘海外并购协议’。我趁他低头输入指纹时,用磁吸装置复制了他的生物密钥。当晚,我独自返回,用它打开了B区第7号柜。”
她停顿,目光扫过周明远骤然阴沉的脸:“柜子里没有并购协议。只有一份《周氏集团核心人员忠诚契约》。签署人包括:海城市政协副主席赵某、市财政局原局长王某、以及……贵院刑庭原副庭长,郑国栋。”
周明远猛地跨前一步:“胡说!”
“郑副庭长已于2023年12月21日坠楼身亡。”林晚语速加快,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但他在坠楼前七十二小时,曾三次前往周氏集团总部。监控显示,他每次离开时,公文包都比进去时鼓胀。而他书房保险柜中,警方搜出的三十七张境外银行卡,余额总计四亿两千万元——全部来自周明远控制的‘星辉教育’。”
她深深吸气,一字一顿:“我烧掉的,从来不是账本。是掩盖这些卡的‘障眼法’。真正的证据链,从三年前就开始了。每一张卡的激活时间、每一笔资金的流向、每一个签字的手势弧度……我都记在脑子里。因为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会站在这个位置,把它们,亲手还给你们。”
话音落,法庭死寂。
唯有空调送风声,嗡嗡作响。
陈砚终于上前一步,从公文包取出一个平板,调出一段视频。画面晃动,显然是手机偷拍——角度很低,像是藏在鞋跟里。镜头里,周明远正将一份文件递给郑国栋,两人手指相触瞬间,郑国栋无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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