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平的证词，以及他自己调查收集的其他证据。

    他决定把这份举报信寄给省纪委。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安全的途径。他没有选择寄给市纪委，因为他担心市纪委也被赵建国和陈国栋的人渗透。

    然而，就在他准备寄出举报信的前一天，意外发生了。

    第五章生死时速

    那天晚上，林远山下班回家，发现家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他警觉地放慢了脚步，但还是被两个从车里出来的男人拦住了。

    “林检察官，我们陈检请你过去一趟。”其中一个男人说。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我今天很累。”林远山说着就要往家走。

    另一个男人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林检察官，请不要让我们为难。”

    林远山知道，自己不去不行了。他只好上了车。

    车子一路开到了市郊的一个废弃工厂。林远山被带进一个房间，里面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陈国栋正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悠闲地喝着茶。

    “远山，来了？”陈国栋笑着说，“坐。”

    林远山在他对面坐下，没有说话。

    “远山啊，我听说你最近在查一些不该查的东西。”陈国栋的语气依然温和，但眼神却冰冷得像刀子。

    “我不知道陈检在说什么。”林远山说。

    “别装了。”陈国栋突然拍了一下桌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你去了刘建平家，你拿到了他的证词，你还准备把这些东西寄给省纪委。我说的对不对？”

    林远山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没想到，陈国栋的势力竟然这么大，连他去过哪里都一清二楚。

    “陈检，我只是在做我应该做的事。”林远山说。

    “你应该做的事？”陈国栋冷笑一声，“你应该做的事是服从命令，而不是到处挖墙脚。你以为你是谁？正义的化身？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正义，只有利益。”

    “法律就是正义。”林远山说。

    “法律？”陈国栋哈哈大笑，“法律是给那些没有权力的人定的。赵建国现在是市长，我是省检察院检察长，我们就是法律。你一个小小的检察官，凭什么跟我们斗？”

    林远山握紧了拳头，没有说话。

    “我给你两条路。”陈国栋说，“第一条，把那些东西交出来，然后忘掉一切。我可以保证你继续在检察院工作，甚至还可以提拔你。第二条，你继续查下去，但后果自负。你的妻子，你的儿子，你的父母，你最好想清楚。”

    林远山沉默了很久。最终，他抬起头，看着陈国栋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陈检，我选择第三条路。”

    陈国栋的脸色变了：“什么第三条路？”

    林远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举在空中：“我已经把所有的证据都备份了。如果我在明天早上之前没有安全离开，这些证据就会自动发送到省纪委、省检察院，还有各大媒体。陈检，你拦不住我的。”

    陈国栋的脸色变得铁青。他没想到，林远山竟然留了这么一手。

    “你疯了！”他吼道。

    “我没有疯。”林远山平静地说，“我只是在坚持我应该坚持的东西。”

    第六章最后的公诉

    第二天一早，林远山带着所有证据，走进了省纪委的大门。

    一个月后，赵建国被立案调查。三个月后，陈国栋被双规。半年后，这起震惊全省的腐败大案终于开庭审理。

    林远山作为公诉人，站在了法庭上。他看着被告席上的赵建国和陈国栋，心里百感交集。

    “被告人赵建国，在担任江城市副市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巨额贿赂，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陈国栋，作为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包庇赵建国的犯罪行为，情节严重。以上事实，有证人证言、书证、物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林远山的声音在法庭里回荡。他的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

    赵建国和陈国栋低着头，脸色灰白。他们知道，自己完了。

    最终，法庭宣布：赵建国犯受贿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陈国栋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宣判的那一刻，林远山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抬起头，看着法庭上方悬挂的国徽，心里默默地说：“正义，终于来了。”

    走出法庭时，李梅在门口等着他。她紧紧地握住他的手，眼泪夺眶而出。

    “远山，你做到了。”她说。

    林远山笑了笑，把妻子搂进怀里：“不是我做到的，是法律做到的。”

    从那以后，林远山依然在检察院工作。他依然每天面对各种各样的案件，依然在公诉席上义正词严地指控罪犯。但他知道，他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林远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