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声道：“你要不让侍女给你梳头。”

    宣姒将簪子拔下来，又将散落的长发握了两圈，拿簪子固定在了头顶，简单又利落，只是不像女孩子用的发髻，却又和男子的区别开，也不知是从哪里学的。

    崔羡打开门让侍女去拿风筝，他将门关上，对宣姒道：“那次见你，你就是这样，就是上次的糙了些，应该不是出自侍女之手，是你特意为了遮挡耳朵的伤口吗？”

    宣姒摸了摸耳垂，静默不语。

    崔羡垂下眼睫，又问：“我知道我不该问，但我实在放心不下，这伤口该不会是因为千岁吧。”

    宣姒忍俊不禁道：“怎么会呢，不小心罢了，早就好了。”

    “那就好，是我多虑了。”

    天光和煦，她们在云水台廊道上放起来风筝，宣姒把手遮在眼睛上，看着崔羡放起一只红边的燕子，高高飞在天空中，越来越远。

    有风吹过的时候，风筝都扯着线，像条挣扎的鱼。宣姒跑去寝殿，找出把小剪刀，将风筝线剪断，它飘啊飘，不知飞去了哪里。

    崔羡看着宣姒，她只是望着天边。

    其实她能感觉到，崔羡又升起了那种怜悯的感情，在眼睛里，在他没说出话的嘴巴里，但她懒得解释。

    崔羡不知道，宣姒不喜欢被人可怜。

    他的怜悯让宣姒心中只有一片漠然，她宁可不择手段地活，也不愿意高洁地做可怜虫，若是崔羡知道是她故意做的事，他还能像现在这样怜悯自己吗。

    所以，现在这样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