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27. 昔我(二十六)  师兄,请下凡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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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不力的十记飞剑。

    东华全身疼到麻木,内腑又翻腾不止。换下血衣后便执意屏退旁人,只自己躺在榻上出神。

    只觉下凡历练之前心里已是空空如也,谁料如今回来,比从前更空。

    两种空,又不大一样。

    前者,是被时间隔绝之空。后者,是仅被一人隔绝之空。

    事到如今,悲也悲得,哀也哀得,但至少不该是如此。他不大甘心,如走马观花般回想连日来的起起伏伏。

    竟只有一句微不足道的话,让他一时挂心。

    “如今我本人就在师兄眼前,师兄可愿提笔再试一次?”

    这句央告在心神间回荡的那一刹那,锥心刺骨的痛好像略轻了些。抬眼瞧瞧一片死寂的静室,唯一的动静便是沉沉吐烟的流香,只觉身上好像比方才疼痛数倍。

    鬼使神差这个词用在他这个神仙身上实在不合时宜,可他浑浑噩噩中,不知怎的从榻上挪下来,就这样鬼使神差的匀开笔墨,摊开纸张。在冰凉透骨的地面描了半夜,伏了一夜。

    等醒来时,流香未凝,手边是一张玄天的黑衣画像。所幸颇有画工,虽然使不出力气,画出的成品总还能看。可身侧那两把凶剑的剑身,堪堪有两口血喷在上面。

    如今看来,这无心之失,竟使此画十分传神,传神中又触目惊心。

    此刻被太清一味盘问,东华自知不言不语也不妥当,索性便将一些要紧之处略去,坦诚道:“弟子这一番本为历练,却不意与玄天牵扯,以致于引发无望谷祸事。虽师父疼惜弟子,但弟子身上忍受些罪罚,总比心里忍受罪罚的好。这画,弟子为的是牢记教训,今后……”

    太清冷不丁打断他:“如今你心里还有没有罪罚了?”

    东华目光不由有些闪烁,违心道,“没有了。”

    太清缓缓摇头:“你自以为瞒得过我?罢了,我今日来此原不是为了这些。”

    东华心里一松:“敢问师父为何事前来?”

    “听说你在魔境住了三日,可探听到什么虚实?”

    东华不知道他为何突然关心起外事,且会因为这个专程跑来。又不知他所言的虚实指的是什么。便只得将这三日所经历之事详详细细对他托出,只除去他与玄天那出格之事不表。

    太清将几上那幅画推远了些,道:“他在魔境,倒比在天界吃得开。”顿了顿,又道:“你可知他为何要执意堕入魔境?”

    东华怔了怔:“弟子不知,弟子原以为师父会知晓一二。”

    太清眸中闪过审视之意:“你与他一向亲厚,你都不知,何况是我?你……当真不知?”

    东华暗叹,师父还是挂念玄天,否则为何我前脚出府,他后脚便登门。魔境的虚实……他真要问的,怕是玄天的虚实才对。

    东华恳切道:“他离开天界时弟子伤重不省人事。但凡知道,也不会困惑至此了。”

    太清语气缓和:“如此,便由着他去吧。你已卸去要职,不妨学学为师将心宽起来。再过万年,中间那块地不定又是谁做主。”

    东华再次恳切道:“弟子的心,一向是宽着的。”

    太清点头,散漫的扬了扬手中拂尘,道:“也罢,你哪日得了空,将此画装裱起来,高挂厅堂,每日观看。直到你见这画时心如止水,将前尘往事当做虚无,才是真的超脱了。”

    东华如醍醐灌顶,恭敬道:“弟子谨遵师命。”

    一直逃避,总也不是办法。在凡间躲了那么久,最后如何了?还不如每日自省。玄天这一张脸……本上仙就不信,没有看够的那天。

    东华痛定思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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